魔气打在众妖兽身上,现出斑斑血痕,最前几头妖兽惨嗥一声,身躯倒地。
感受到怀中丹吾的细微挣扎,谢留尘适时将他压住:别冲动!
等倒了六七名妖兽,那魔族几人仍未采取其他动作后,谢留尘方确定这群魔族人身上没有携带任何传讯工具,他便在此时动了手。
他将丹吾留在大石头后,只身冲出,青白剑光闪动,倏忽来到魔族众人身边。那几名魔族之人不想有人躲在一旁,手忙脚乱地应付起来。
谢留尘剑势凌厉,很快打败几名魔人,众妖兽在旁协助,在魔人倒地时劈头攻上,獠牙大张,将其撕裂成条缕血肉,只留下魔气最薄弱的两个。
谢留尘收了剑,打晕其中一名,命众妖兽将其搬往山谷一侧,又在剩下那一名身上划下几道剑痕,严声逼问:说,怎么离开北陆?
小丹吾也屁颠颠地跑了出来,小小脚丫踩上那人的前胸,也踩了个有模有样。他体型是七八岁的孩童,但身为兽王,力气不可谓不小,那魔族之人被他一脚踩下,登时鲜血直吐,半死过去。
谢留尘甩了个眼神,丹吾点点头,小小的巴掌运力一扇,将昏死过去的人活活拍醒。那魔人醒了过来,见到同族被妖兽吞吃后吐出的尸骸,眼皮一翻,又吓得晕了过去。
他醒了晕,晕了醒,很快遭受不住他二人连番虐待,屈服求饶。
族内生变,北陆海岸戒严,现在是离开不了北陆的但是但是
谢留尘受不了他慢吞吞的语气,喝道:可是什么?
可以绕远路飞到北陆最北端也是最寒冷的淇封谷,那里是吾族守兵最薄弱的地方,是离开北陆最好的地方
谢留尘听了此言,凝了眉暗自思量。他自忖以自身修为,加上丹吾与众妖兽的协助,尚有余力应付这几名魔族之人,故而决定下手,试探一二,但也不知此人所言究竟有几分可信。
他担忧崔明若的现状,又问了句:魔族现在主事者是谁?
赤霞洞主莫名失踪,留下一片数百里的无主之地,一十九宫与三十三洞主正忙着迁宫,无人主事
那现今驻守北陆的十万魔兵由谁统领?
是钟涟小公子
谢留尘脸色倏变,又补了一脚:你在耍我?那钟涟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如何统领数万魔兵?
那魔人被踢得又呕了一口血,连声求饶道:大人我真的不敢骗你啊!这是真的!小公子一夜丧父,性情大变,主动接揽魔兵兵权,十万魔兵多为昔日左护法部下,也是全情拥护于他,小的句句属实,无一虚言啊!
谢留尘见他跪在地上,双腿战战,应是不敢说谎,便以长剑将人格杀当场,抱起小丹吾,走过另一处山谷另一侧,审问另一名魔族之人,得到了一般无二的答案。
自此,他才确信了淇封谷是北陆上唯一无魔族驻兵的地方,想要离开北陆,只能通过这个地方了。
他将丹吾放下,矮**与他平视,说道:小丹吾,哥哥要离开荒谷去南岭,想带你一起走,你愿意吗?
小丹吾扯着他的衣角,歪着头,清澈的大眼睛不停眨动,谢留尘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他才终于听懂,点了几下头。
谢留尘笑道:真乖。又将他抱起,转身面向匍匐在地的数千妖兽,低头道:跟你的族人告别吧!
丹吾咯咯一笑,挥挥小手,身前数千妖兽呜呜叫了一声,在天色未明之际,目送谢留尘二人御剑离去。
北陆淇封谷,因靠近中州之地,常年冰天雪地,生灵难活,谢留尘抱着丹吾御剑数日,终于来到此地,见得绵延数千里白茫茫的一片大地,不禁放声长啸。丹吾自知逃出魔族掌控,也是兴奋难耐,激动地啊啊几声,在他怀中扭来扭去,差点就要掉下去。
谢留尘一把将他拉了回来,一拍他屁股,含笑道:别闹!
丹吾只以为这是亲昵之举,顺着他的臂膀爬上去,啪啦亲了他一口。
谢留尘哭笑不得,道:我在打你呢,你还当我是在宠你?
丹吾看他笑了,自己也嘻嘻地笑了起来。
谢留尘望着怀中一派天真的幼年兽王,心中感叹万分。当年兽王雨夜逃出荒谷,历经艰辛磨难,后来在凡间的周家村定居,与受天命指引而来的南星师傅一拍即合,救治了年弱多病的他。于兽王而言,在周家村的那几年,是在荒谷多年不曾有过的欢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