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小燕子每天都早早跟着赛威赛广习武,尔泰依旧从容看着,时不时指点几句。
早晨练武,下午学规矩。
虽然前世也没彻底学会宫中所有的规矩,相对现在而言,还是好很多了,有了前世的加持,小燕子学的规矩可谓是突飞猛进的进步。
连容嬷嬷来突然检查都感到不可思议。
尔泰的伤势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两人约好去练武场练习鞭子。
小燕子一身绛红短打装,手持“追云”鞭站在场中,额发被晨露微微打湿,贴在光洁的额角。
尔泰站在她三步之外,一手拿着普通的鞭子,一手背在身后,他今日穿了身深青色劲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
“鞭法与刀剑不同,重在巧劲而非蛮力。”尔泰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手腕要活,鞭梢方能有灵性。看好了——”
他说着,信手一挥,那鞭子在空中划出流畅的弧线,时而如灵蛇探首,时而如游龙摆尾。
破空声清脆悦耳。
小燕子看得目不转睛,眼中尽是惊叹:“好厉害!”
尔泰收鞭,转头看她:“你来试试。先练最基础的‘直劈’,力道从地起,经过腰传到肩部上,再到手腕上,瞬时而发。”
小燕子依言站定,深吸一口气,照着尔泰刚才的动作挥鞭——“啪!”
鞭子倒是甩出去了,却软绵绵地垂在地上,毫无力道可言。
她懊恼地皱眉,又试了一次,这次用力过猛,鞭子差点抽到自己腿上。
“别急。”尔泰走到她身后,与她隔着半臂距离,“你的发力顺序错了。看我的动作——”
他左手持鞭,做了一个极慢的分解动作。
小燕子紧紧盯着,学着他的样子调整姿势。可手腕总是僵硬,腰胯也转不协调。
尔泰看她急得额头冒汗,忽然道:“闭眼。”
“啊?”
“闭上眼,感受力的流动。”尔泰声音沉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小燕子犹豫了一下,还是闭上了眼睛。
“想象你脚下生根,力量从足底涌泉穴升起,”尔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近,又似乎很远,“经过你的小腿、大腿,汇聚于腰——”
小燕子闭眼听着尔泰的话,身体不自觉地调整着重心。
“腰如轴转,带动肩臂,”尔泰继续引导,“最后力量传到手腕,手腕一抖——”
几乎是下意识的,小燕子手腕一振,长鞭破空而出!
“啪!”
这一声清脆利落,鞭梢在空中拉出一道笔直的线,力道虽不及尔泰,却已有了几分模样。
小燕子惊喜地睁开眼:“呀,我做到了!尔泰你看!!”
回头时,才发现尔泰不知何时已站到她身侧,两人距离极近。
晨光从他身后照来,给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边,她甚至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细碎阴影,和他眼中那抹来不及收敛的温柔笑意。
“嗯,很好。”尔泰退后半步,神色恢复如常,“记住这种感觉。再来一次。”
小燕子却有些走神了。
刚才那一刻,他离她那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味,看到他眼中映出的、小小的自己。心跳忽然快了几拍,脸颊也微微发热。
“怎么了?”尔泰见她不动,问道。
“没、没什么!”小燕子慌忙转头,深吸一口气,重新挥鞭。
长鞭在她手中渐渐有了生命,虽然还生涩,却已能舞出基本形状。
尔泰在一旁不时指点:“手腕再松些。”“腰再转半寸。”“脚步跟上。”
练了小半个时辰,小燕子已满头大汗,握鞭的手也有些发抖,她抹了把汗,正要继续,尔泰却叫住了她。
“够了,今日到此为止。”他递过水囊,“习武还是要讲究劳逸结合,伤了筋骨反而不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