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箫剑跪在养心殿中,心中忐忑。
皇上突然传召他一人,所为何事?
“箫剑,”乾隆放下茶盏,缓缓开口,“你入宫也有些时日了,朕问你,觉得宫中如何?”
箫剑一怔,恭敬道:“回皇上,宫中甚好,皇上待臣恩重如山,臣感激不尽。”
“那,”乾隆话锋一转,“你觉得晴格格如何?”
箫剑浑身一震,猛地抬头,正对上乾隆意味深长的目光。
他心中霎时转过千百个念头,最后化作一句:“晴格格,蕙质兰心,品行端方,是极好的女子。”
“只是‘极好的女子’?”乾隆挑眉,“朕听说,你二人时常切磋音律,相谈甚欢。”
箫剑手心冒出冷汗,皇上知道了?知道了多少?他该如何回答?承认,怕是唐突了格格;否认,又违了本心。
“臣,”他咬牙,俯身叩首,“臣不敢欺瞒皇上,臣,确实倾慕晴格格,但臣自知身份卑微,不敢有非分之想,只愿默默守护,见格格安好,便是臣之幸事。”
养心殿里一片寂静。
许久,乾隆才轻笑一声:“你倒老实。”
他站起身,走到箫剑面前:“若朕告诉你,晴儿也对你有意,老佛爷也已默许,你可愿娶她为妻?”
箫剑如遭雷击,呆立当场,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皇上的话清清楚楚响在耳边——晴儿对他有意,老佛爷默许,皇上亲口赐婚。
“臣,”他的声音颤抖起来,“臣何德何能。”
“朕只问你,愿不愿意?”乾隆的声音温和下来,“箫剑,你父亲是忠臣,你是孝子,朕欣赏你的为人,也相信你能给晴儿幸福,但若你不愿意,朕绝不强求。”
“臣愿意!”箫剑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忙叩首道,“臣的意思是,若能得晴格格青睐,是臣三生有幸!臣定当竭尽全力,护她一生周全!”
乾隆笑了:“起来吧,既然两情相悦,朕便做主,为你们赐婚,只是晴儿是老佛爷心尖上的人,这婚事不能草率,朕会命钦天监择吉日,风风光光地办。”
“臣,谢皇上隆恩!”他再次跪倒,这一次,是激动不已。
消息传到漱芳斋时,小燕子正在绣花,虽然绣得歪歪扭扭,但她坚持要亲手绣个荷包给尔泰。
“真的?!”她猛地站起,针线箩翻了一地,“皇阿玛真的答应给箫剑和晴儿赐婚了?!”
来报信的太监被她吓了一跳,连连点头:“千真万确!皇上已经传旨了,命钦天监择吉日呢!”
小燕子欢呼一声,扔下绣了一半的荷包,拉着紫薇就往慈宁宫跑,跑到半路,又折回来往御书房跑,她得先去谢皇阿玛!
养心殿里,乾隆正在批折子,见小燕子风风火火冲进来,笑骂道:“规矩呢?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小燕子才不管,扑通跪下就磕头:“谢皇阿玛!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
“行了行了,”乾隆放下朱笔,“这下满意了?”
“满意!太满意了!”小燕子笑得嘴角都要咧耳朵上了,“皇阿玛您真是天底下最好的阿玛!最最最最好的!”
乾隆被她逗笑了:“马屁精,朕问你,你怎么知道晴儿和箫剑两情相悦的?”
小燕子嘿嘿一笑:“我聪明嘛!箫剑看晴儿的眼神,跟尔泰看我的眼神一样!您是不知道,晴儿每次听到箫剑的名字,耳朵会红,两个人都不敢直视呢,这不是两情相悦是什么?”
乾隆摇头失笑,又看了一眼安静站在那里的紫薇:“你倒是观察入微,罢了,既然是你撮合的,这桩婚事……”
“皇阿玛!”小燕子打断乾隆的话,小燕子跑到乾隆的身边,乾隆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又有什么鬼主意,“皇阿玛,我想,我跟晴儿、紫薇能不能一起办婚礼啊?”
紫薇睁大双眼,不敢相信小燕子的话。
乾隆被她逗笑了:“你这是嫁人还是摆擂台?”
“当然是嫁人!”小燕子一本正经说着,“再说,这要是打擂台,紫薇和晴儿能打得过我吗?皇阿玛说的是什么话。”
乾隆看看小燕子,看看紫薇,然后说,“你也想嫁人了?不是说要在你皇额娘身边多学几年规矩吗?”
“哎,我不是,我这是,那个……”小燕子被乾隆问得心虚。
紫薇笑道,“皇阿玛,小燕子确实有些恨嫁了,每日尔泰长尔泰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