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泰刚松了口气,以为怀里这只闹腾不休的“小醉猪”终于要安分了,正打算调整姿势想横抱起她,让她睡得更安稳些。
谁知,就在他低头查看的瞬间,怀里的人猛地一挣,小脑袋瓜倏地抬了起来,动作快得尔泰都没反应过来。
小燕子那双因为酒意而格外水润晶亮的眸子,在月光下直勾勾地盯住尔泰,带着七分迷蒙三分执拗。
她似乎完全忘了自己刚刚差点睡着,也忘了身在何处,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前这张熟悉的脸上——嗯,对,就是这张脸,这张嘴!刚才说她是猪!
“哼!”她响亮地哼了一声,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酒气,两只软乎乎的手抬起来,啪一下捧住了尔泰的脸颊。
她的手心温热,带着薄汗,不由分说地固定住尔泰想要偏开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尔泰完全懵了,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僵在原地,只能被动地感受着脸颊上柔软的触感和近在咫尺的、带着果酒甜香的呼吸。
他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害怕她一个人站不住不敢放开手,只能环抱着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小燕子凑得极近的脸。
“我不是猪。”小燕子一字一顿地宣布,吐字因为醉酒有些含糊,语气异常认真,像是在宣布什么了不得的真理。
尔泰被她捧着脸,说话都有些不便,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带着满满的无奈和纵容:“对对对,你不是,你是小燕子,会飞的小燕子。”他试图用刚才哄她的话术蒙混过关。
“对!我是小燕子!”小燕子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眼睛弯了弯,随即又瞪圆了,逻辑再次跳跃到奇怪的地方,“就这嘴是吧?”
她盯着尔泰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嘴唇,手指还不老实地在上面轻轻按了按,“就是你这嘴,敢说我是猪?我可是小燕子,小燕子会,会啄人!我啄!我啄!”
她嘴里说着“啄”,脑袋就真的往前一凑——
尔泰大脑‘咻’的一下一片空白,只觉得两片柔软、带着酒香的唇瓣,快速地贴上了自己的嘴唇。
“啄”一下。
像羽毛拂过,又像微弱的电流瞬间窜遍尔泰全身。
尔泰整个人都石化了,抱着小燕子的手臂瞬间僵硬,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全部冲上头顶,耳中嗡嗡作响,只能听见自己骤然失控的心跳声,擂鼓一般轰隆隆的。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小燕子似乎对自己的“攻击”效果很满意,看着尔泰瞬间呆滞、瞳孔放大的模样,得意地嘿嘿笑了两声,那双迷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嘿嘿,惊呆了吧,让你说我,看你还说不说?哼,我再啄!”
她显然觉得“教训”得还不够。
于是,在尔泰还没从第一个“啄”中回神时,她再次踮起脚尖,对着那似乎被定住的嘴唇,猛地又一下——
“啄。”
第二下。
这一次停留的时间似乎比刚才长了一点点,温暖的气息交融。
尔泰觉得自己的呼吸彻底停止了,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了唇上那惊天动地的触碰上。
少女的唇瓣柔软得不可思议,带着醉人的甜香和鲁莽的力度。
“还敢不敢?不说话?你是不是不服气?不服气?那,那我,我再啄!”小燕子含糊地抱怨着,逻辑依然醉得乱七八糟,但行动力满分。
“啄”
第三下。
这一次,她甚至无意识地轻轻抿了一下,“哎,你这怎么也甜甜的……”
尔泰的理智彻底崩断。
怀里的身躯柔软温热,唇上的触感清晰得如同烙印,少女身上混合着的酒气将他包围。
月光,宫墙,甬道,远处隐约的灯火,甚至走在前方几步之遥的兄嫂……一切都在这一刻模糊和远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近在咫尺的这双迷蒙又执着的眼睛,和唇上那一次次“袭击”带来的让他灵魂都在颤栗的酥麻感。
他就这么怔怔地、不知所措地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醉酒后毫无章法的“啄”吻。
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滚烫,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腔。
走在前面的尔康似乎察觉到后面的动静不太对,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月光清晰地勾勒出后方那两人的剪影——尔泰像根柱子似的僵立着,怀里抱着的小燕子不安分地仰着头,似乎在…凑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