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婆,请用茶。”涟漪又道,大大方方的催促,才不会傻乎乎的端着茶接受变相的体罚。计算着时间,隔两分钟便提醒一次,若是对方坚持不肯接受,她也有其他办法。
寇氏一愣,最后一咬牙,端了茶碗,低头喝了一口,算是过关。
公爹没什么关系,公婆却要给见面礼。而寇氏饮完茶,对一旁的嬷嬷一点头,那嬷嬷便掏出已准备好的礼物。
精美礼品盒打开,是一对碧玉镯。
众人暗暗吃惊,没想到寇氏能将这一对镯子拿出,这镯子通体翠绿、几乎无任何瑕疵,最重要的是两只镯子几乎一模一样,可以说是千金难求。
涟漪看了一眼,双手接下,福身,“涟漪谢谢公婆。”感谢完,便将那镯子递了回给一旁的陪嫁丫鬟收好,甚至未多看一眼。
众人暗暗吃惊,想来这苏涟漪平日里也是金银财宝见惯了,若是普通女子见到这镯子想来会爱不释手,但这苏涟漪竟连看都未看一眼。猛然想到她那九百九十九抬嫁妆,个个心中忍不住艳羡起来。
为主母寇氏敬茶完毕,接下来变是这后院最受宠的姨娘、惠姨娘敬茶。
这惠姨娘不是别人,正是当日那赐婚圣旨下发之日,云忠孝夜晚住宿那院子的主人。惠姨娘是这后院唯一在权力上能与寇氏抗衡的,首先其出身名门,虽是妾,但却也是官家嫡女。
加之,她是自愿跟随云元帅,可以说是对大自己十几岁的云元帅一见倾心,云忠孝自然对其宠爱有加,加之前几年为其诞下了最年幼一子,更是被大宠特宠。
男人,尤其是老男人,最是在意这老来子,因这是其年轻的象征。
话说那一日,安公公夜半到元帅府宣了圣旨,云元帅从惠姨娘的院子出来,转身便去了主母寇氏的房间,这是什么?这是奇耻大辱!虽周围姨娘们不说,但心里却是暗暗鄙夷着,大半夜的能将男人丢了,丢脸、丢份。
所以,惠姨娘是极为讨厌这苏涟漪的,而苏涟漪新房中九名丫鬟嬷嬷,其中七名是寇氏的,而有两名则是她想办法塞进去的心腹,想着借机找找苏涟漪的茬,最好能抓到寇氏的把柄。
但谁成想,那两名丫鬟回来后,一口咬定苏涟漪从头到尾都端坐床沿,这么一坐就是几个时辰,众目睽睽之下,她们无法下手。
气得惠姨娘只能干跺脚又无可奈何。
本来今早想看着一场好戏,但如今看来,老爷和寇氏都接纳了苏涟漪,她就一下子来了火。
苏涟漪、涟漪郡主?再大的名头也是寇氏的儿媳妇,她让苏涟漪下不来台那便是打寇氏的脸。至于老爷那边,她回头就说,帮着老爷出气,毕竟老爷也曾在在她面前表现过对苏涟漪的厌恶。
于是,涟漪并未在老对手寇氏那里碰了钉子,相反在惠姨娘这下不了台。
“惠姨娘,请用茶。”涟漪恭敬地端着茶,微微福身。
那惠姨娘大概三十多岁,出身优等、面容姣好,加之被三公之一的云元帅宠着,与一品诰命夫人寇氏斗着,早已无法无天。
苏涟漪上前恭敬端茶,她非但没回应,还扭头与元帅聊了起来。
云忠孝自是知晓惠姨娘的意思,虽对苏涟漪有了改观,但想到他在朝堂上丢的脸,想到为了这个女人,父子关系几近僵持,也有一些火。内心想,就给个下马威吧。
于是,云忠孝也就与惠姨娘随意说了几句。
众姨娘都看着苏涟漪淡淡笑着,那眼中含着什么情绪,道不便说出来了。
寇氏不知该是喜是气。喜的是,苏涟漪下不来台;气的是,这惠姨娘明着是刁难苏涟漪,暗着是打她的脸。
“惠姨娘,请用茶。”这一次,苏涟漪在“姨娘”两个字上,下了重音,只要耳朵不聋,都能听懂她的意思。
云飞峋眸中寒光一闪。
惠姨娘听见苏涟漪强调她最在意的身份,气愤难当,更是扭头对云忠孝说得欢快。
苏涟漪眸中一冷,看向云飞峋,见到飞峋眼中的凶光,便知飞峋也是讨厌这姨娘的,便没了顾忌。
勾唇一笑,恬淡面容巧笑倩兮,将那茶碗回手又放在了身侧陪嫁丫鬟端着的托盘上,对云忠孝倒是深深一拜。“公爹,打扰一下,涟漪有件要紧之事想说,这关乎到公爹的身体健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