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胤修更是尴尬,赶忙端起一旁的茶,猛喝两口。本以为用这温茶可压下心头异样,却没想到,喝了个底朝天,却丝毫没什么作用。
涟漪也发现气氛的变化,恨不得骂自己一顿,揍自己一通。一定要引以为戒,下回该说的说,不该说的绝不多嘴,开什么玩笑!?有什么玩笑可开!?她本就不是擅长开玩笑之人,这回倒好,出事了吧?
茶碗空了,若是平时,极有眼力的贴身太监总管安禄便早早为其奉上新茶,但就是因为安禄太有眼力,刚刚见情形不对,便早早离开,这偌大的御书房便只有尴尬的两人。
涟漪也觉得燥热起来,每呼吸一次,都觉得吸进去的是火,即便是坐回了位置,还是坐立不安,一种强烈的空虚感袭来。
她是成年人了,也成了亲有了男人,这种感觉自然知晓是因为什么。难道是许久没和飞峋行**?最近因太忙,要么挑灯处理公事、要么好容易睡下,飞峋又心疼她日日辛劳,让其多睡一会不忍打扰。
涟漪心中叹息,老天爷果然是奇妙的,这男女之事阴阳调和果然重要,从前觉得没有性,一样可以过得很好,但今日才知,两人分开太久没有那种事,身体也是有需求的。
刚想到这,苏涟漪的脸更红——她今天真疯了,光天化日的,还当着一个男人的面竟胡思乱想这种东西。
赶忙傻傻咳了几下,强迫自己震惊,“皇上,臣女继续为您讲解计划书。”
……
同一时间,另一地点。
金阙宫。
今日,柔妃并未叫丽妃前来拜见皇后娘娘,因今日不需要跳梁小丑来做陪衬,而是自己前来,与皇后说一些知心话。
后宫无友谊,但寂寞的女子们也需要陪伴。
皇后很喜欢与这识大体、知进退的柔妃相处,何况皇上雨露均沾,并未独宠某一位妃嫔,后宫气氛不算僵持紧张。
“姐姐这件金丝花蝶细蕊裙衬得您皮肤更为白皙娇嫩,皇上见到一定会大加爱怜的。”柔妃素手执着帕子,带了一丝暧昧笑着哄皇后。
皇后娇嗔地瞪了她一眼,“就你嘴甜,皇上心中满满都是天下大事,哪有心思看我们这群女子穿了什么用了什么?这话,就是哄着我们自己开心就是了。”话到末尾处,带了一丝哀怨的意味。
柔妃也随着轻叹口气,垂下了头,“是啊,但这也不无好处,能伴随如此明君,也是我们的福气。”虽是这么说着,但垂下那浓密的睫毛,却掩饰住了眼底一丝阴狠。
“真不知,皇上此时在做什么。”没了外人,触动了心弦,年轻的皇后忍不住抛下了皇后的架子,眺目御书房的方向,喃喃道。
柔妃也顺着皇后的实现抬眼看向御书房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外人发现不了的诡异弧度——皇上正做什么?问得好!皇上此时正在御书房与苏涟漪那个贱人暧昧着呢。
**……想到皇上要与苏涟漪发生之事,柔妃袖下的手紧紧捏成了拳。那些不是她想要的,只要想到皇上去碰那个贱人,她就恨不得将苏涟漪碎尸万段,但没办法,要除去那贱人就必须要有一些饵,而那饵,就是皇上!
瞬间将思绪整理好后,柔妃又泛起了柔和的笑容,“姐姐为何不去御书房探望皇上?哪怕是为皇上送上一盏茶也好,想来皇上定会十分感动。”
皇上轻蔑一笑,“妹妹好心思,但为何你不去送?”以为她与丽妃一般好煽动?这柔妃也太幼稚了。
柔妃却一脸诚恳,“在皇上劳累之时送上一盏香茗、一句问候,想来会感动皇上,这个妹妹也知。但妹妹身份毕竟只是一名普通妃子,不若姐姐这般为皇上的发妻、尊贵的皇后。皇上为鸾国之王,而姐姐是后宫之主,一凤一凰,自是般配。虽皇上对后宫一视同仁雨露均沾,但……哎……姐姐却永远在皇上心中是独特的存在。”声音越来越小,听着凄惨无比。
这些奉承话,皇后日日在听,但今日听起来却格外顺耳。柔妃说动她了,尤其是那句独特的存在!
后宫佳丽三千,皇后不断告诉自己,自己是唯一的、最独特的。前朝皇后为体贴皇上自是经常去御书房,有些更是成为皇上的左膀右臂最终被传为佳话,这些故事她没少听,但却一次没做过。
——没有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