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却浮上一抹嘲讽,“这么说,你知道是我,故意这么做的?”
他心思细密,又最会摩擦人心,但仍做出与当年一样的野山芋馒馒,只有两种可能。
一,就是她所说的,他根本不认为她还会在这具身体里活过来。
二,他明明知道,却故意这样做,让她有所察觉,前提是,他真的知道她回来了。
但凤浅不相信会是第二点,因为穿越这种事,实在太过离奇,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的人,根本不会想到,也不会相信。
“是。”他平静地直视着她的眼,眼里是一望无底的黑,这个眼神,如果换成别的事,即使是凤浅或许也会就这样相信了他。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你会信。”他脸上神色没有半点变化。
见过自大的,没见过这么自大的,就象他强暴了她,还敢向她开出那样的赌约一样。
凤浅气得笑了,“我母亲可知道你诏王的身份?”
“不知。”他微微一笑,诏王是皇家心目中的恶魔鬼煞,虞皇就是吃了豹子胆,也不敢公然把诏王放在身边。
“那么你该想到,如果北皇和我外祖母知道云末就是诏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没有一个皇帝不想要诏王的命。
诏王杀死了虞金彪,还把他挫骨扬灰,太上皇只怕也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咽了。
云末对凤浅的威胁,没有半点动容,“云末是虞皇的谋士,天下皆知。如果虞皇的这个谋士突然变成了诏王,浅浅认为会怎么样?”
凤浅脸色一变。
母亲是云末一手扶持着走到今天的,云末是诏王的身份,一旦暴露,最先中枪的就是虞皇,就算虞皇推说不知道云末的身份,也不会有人相信,别说国盟不会放过虞皇,就连太上皇也不会饶了虞皇。
虞皇必死!
而由云末一直陪伴着的凤浅也不可能有活路,所以说,诏王、凤浅和虞皇是绑在一条绳子上的蚱蜢,他果然有持无恐。
凤浅攥着的手紧了又紧,“诏王好手段。”
云末对凤浅的讽刺没有丝毫恼怒,“还有什么想问的?”
“你图的是什么?”
“生存。”他的族人在水深火热之中苦苦挣扎,只要能把自己的族人从那生不如死的地狱中带出来,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