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手一滑就得掉进熔潭,哪是他想小心就能小心的。
苦笑了笑。
其实这种时候,只要有人肯上前帮一把,就能把张扬拉上来。
偏偏那些人见有人死了,死得还那样凄惨恐怖,一个个地生怕脚下一滑被拖进熔潭,哪里有人愿意上前帮忙。
凤浅推开看热闹的人,拨出一旁一个红秀坊护院的钢刀,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地用力砍向吊在半空中的尸体手臂。
手臂顿时被一分为二,鲜血泼了张扬一身,其中几滴溅在无颜白净的脸颊上,衬得他妩媚的面容有些诡异。
无颜眼里闪过一刹那的诧异,向凤浅看来。
凤浅淡睨了他一眼,面无表情,无事一般把刀还给护卫。
好像她砍断的不是人的手,而只是截木头棒子。
没了尸体拖累,张扬总算重新站稳,待要向无颜道谢,无颜却指着仍被张扬攥在手中的扇子,“快放手,要断了。”
张扬忙松了手,无颜立刻抖开扇子查看他的扇子骨去了。
至于张扬的道谢,他只应付地‘嗯’了一声。
无颜见扇子骨没事,才吁了口气,“还好,还好。”
抬头见凤浅带着审视的目光停驻在他脸上,他举起扇子,遮了半边脸,只露出一双媚极的眼睛冲着凤浅抛了个媚眼。
凤浅打了个寒战,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张扬扳开手臂上的死人手,丢进熔潭,又向凤浅行了一礼,“大恩不言谢,以后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尽管开口。”
凤浅随意笑笑,算是答应。
还有报着侥幸心理的人,见死了人,打消进洞寻宝的念头,纷纷退出,转眼间又走了一半的人。
有会动脑子的,脱下身上衣袍,撕成两半,把脚层层裹了起来。
已经入冬,不少人已经穿上了袄子,撕了袄子垫在脚下,再踩上被岩浆烤热的小路,果然不再烫脚,一步一步往洞子深处走去。
其他人也纷纷跟着效仿。
没一会儿功夫,不肯放弃的人几乎都上了那条小路。
坊主不敢,也不愿冒这个险,但又不能不管宝藏的事,只好忍着热等在这里。
另外凤浅也不急,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小道上密密麻麻的队伍。
不着急的人,除了她,还有无颜。
凤浅看那些走羊肠小道的人,无颜看的却是她。
虽然砍人的手臂没有什么难处,但小小的一件事,却可以看出她当机立断而又强硬的性格。
这女人真是当年整天跟在送柴男孩屁股后头,连看他一眼都要偷偷摸摸的小丫头?
当年的那个小丫头,瘦得皮包骨头,小得跟只麻雀一样,大声吼她一句,她都能吓得哭着叫:“哥哥,哥哥。”
凤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转头瞪了他一眼,他却厚着脸皮贴了过来,“你不进去?”
“你怎么不进去?”
“不急,等前面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再走不迟。”
“你是想说等面前的人死的差不多了吧?”
这条路太窄,一但前面出事,后面的人只要一个控制不好自己,就能造成追尾。
一但追尾,就会成堆的人跟着倒霉。
倒霉的结果就是被岩浆焚化。
“哎,有些事知道就好,说出来就太伤情。”
无颜凑到她耳边,闻她发间的幽香,小声道:“你是怎么长大的,炼就了这么一副冷硬的心肠?”
凤浅横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
二人说话间,小道上就有人出了状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