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浅望了望天,七八里路,等她回去,这雨早就下下来了。
“我送你回去。”凤浅在书房关了近一个月,早闷得长毛。
小红惊呆了。
雷鸣声响起,凤浅叫人牵了匹马,翻身上马,把小红拉了上去,径直出了长乐府。
云末外出办事没在府里,等管家收到消息,急急赶来,凤浅早去得没了影子。
凤浅和小红到了红霞村,斗大的雨点已经砸落下来。
小红连家门也顾不得进,就急急去了葡萄园子帮忙。
凤浅闲着没事,也朝葡萄园的方向走去。
在园子里忙着抢救葡萄的村民,不是妇人就是白发的老翁。
其中一户人家,整片园子只得一个七八十岁的老翁。
老翁望望天,又看看自己的这片葡萄园,绝望得老眼里噙了泪。
凤浅正想上前帮忙,突然一辆堆着麻草的牛车匆匆而来,在老翁面前停下。
老翁老眼里的泪滚了出来,快步上前,“云公子……”
“陆老爹,没时间了,赶紧着,能救多少是多少。”
是云末的声音,凤浅怔了。
“哎。”老翁抱了綑麻草跑向园子。
一身白衣的云末从车上跳下,袍子角别在腰里,也抱了綑麻草跑向园子,把麻草抖开,盖在葡萄架上。
凤浅望着那熟悉的身影,嘴角浮上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微笑。
也去牛车上抱了麻草,跑到葡萄架的另一方,学他铺在葡萄架上。
凤浅从来没做过这样的话,手脚很慢。
麻草刚刚铺上,还没来得及用绳子捆绑,麻草被风一吹,四处散落。
云末眼角余光看见被风吹散的麻草,抬眼起来。
葡萄架比人高,云末看不见葡萄架另一头的凤浅,只能看见捣鼓着麻草的一双女子小手,没有时间理会对面是谁,道:“姑娘,你来铺草,我来绑绳子。”
凤浅含糊地“嗯”了一声。
他们一人铺草,一人绑绳子,没一会儿功夫,就配合得天衣无缝。
又是几个雷声滚过,大雨倾盆。
眨眼间,凤浅一身衣裳打得透湿。
凤浅这具娇贵的身体,没一会儿功夫就累得腰酸背痛,咬牙硬撑。
这活对于一个不曾做过农活的女人来说,太过勉强。
手里的麻草变得象有千斤重,几乎要举不过头顶。
雨越来越大,雨水糊了眼睛,剩下的葡萄架再不盖起来,葡萄就会被雨水打落。
凤浅觉得身上力气,被一点点抽空,但看着云末绑着绳子的灵活手指,将唇一咬,不肯让动作有丝毫减慢。
终于把最后一个葡萄架盖上,突然脚踩在一块小石头上,脚底痛得钻心,没能站稳,跌跪下去。
凤浅深吸了口气,这才发现鞋子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一只,袜子已经磨破,露出沾着泥的脚趾,模样当真狼狈。
有人伸手过来扶住她的手肘。
“姑娘……”头顶传来云末的声音,话音没完突然打住,顿了一顿,才又迟疑响起,“郡主?”
他的目光只在她脸上略为停留,就往她脚上看去。
凤浅把脚缩回裙下,不转头看他,推开扶着她手肘的手。
腰上一紧,被打横抱起。
凤浅心脏陡然一紧,挣扎着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