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浅站住,“口口声声王法,你觉得有冤,就去衙门告。”
妇人的脸因愤怒而扭曲,“如果衙门敢管长乐府的事,钱福贵也不敢公然到我家,打断我相公的腿,抢走金砂鼎。”
“金砂鼎是什么东西?”凤浅皱眉。
“你少装算,如果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怎么会让钱福贵来抢东西?”
凤浅回头问云末,“谁是钱福贵?”
妇人怔了。
云末低声道:“钱福贵是两年前郡主捡回来的一个食客,后来为郡主做了不少事,深得郡主欢心,去年这增城督尉一职空置,郡主就把钱福贵推荐过去任了增城督尉。”
凤浅轻点了下头。
照云末的说法,钱福贵是极品女提拔起来的,那么为极品女办事,也是理所当然。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极品女让钱福贵去做的,还是钱福贵狗仗人势,利用极品女的这成关系,为自己谋私利。
凤浅以前当刑警时,见过不少态度强硬又不肯配合的苦主。
对付这样的人,苦口婆心未必有用。
冷下脸,“我以为你来是想讨个公道,所以出来了。但看你这模样,根本不需要讨任何公道,要的不过是骂我解恨。既然如此,本郡主不陪了,关门。”
少女还算冷静,忙一边帮母亲一起顶住门,不让关拢,一边道:“我们娘俩来,是想让郡主还我们金砂鼎。”
凤浅突然笑了,“别说这什么金砂鼎不在我手上,就算在,就凭你们这一通骂,我也不能给你们。”
少女脸色瞬间惨白,双膝一变,跪了下去,“求求郡主,把鼎还给我们吧。”
凤浅看了眼左右,示意把大门重新打开,“你们要鼎,也得先让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母女二人当然不相信凤浅不知道这事,妇人正想开口骂。
凤浅抢先道:“如果你们不把事情经过,好好说出来,只是一味滥骂,我可没闲功夫陪你们。”
少女抢着道:“金砂鼎是炼丹鼎,钱福贵说鼎是郡主要征收的,我爹不给,钱福贵就让人打断了我爹的腿,叫人把鼎抬走了。郡主府上的容公子是个药师,郡主要鼎自然是为了讨容公子开心。”
“金砂鼎很好吗?”凤浅突然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妇人和少女又是一怔。
云末道:“虽然算不上极好,但比寻常鼎炉,确实好不少。”
“和容瑾的鼎炉比,哪个好?”既然容瑾是药师,自然有自己的炼炉鼎。
“自然是容瑾的神龙鼎好。”
“容瑾用的是神龙鼎?”
影子的卷轴上介绍了几个上好的古鼎,神龙鼎就在其中。
“是。”
凤浅扬了扬眉,送礼讨人欢心,只会送更好的,哪会送比人家的差的?
这鼎不会是极品女要的,问题出在钱福贵身上。
“钱福贵在哪里?”
有与钱福贵熟悉的道:“钱大人进京去了。”
凤浅对妇人道:“你们先回去,等我见着钱福贵,把事情弄明白了,自然给你们一个交待。”
妇人没有直接回答,向云末看去,云末轻点了一下头,妇人才点头答应。
凤浅把妇人神情看在眼里,也不揭穿,回头对云末道:“请最好的大夫去给她相公治腿。”
“这……就不必了。”云末轻咳了一声。
“为什么?”凤浅迷惑。
“赵大庆的腿是郡主的人打断的,而且又扯到了容瑾身上,容瑾不会不理。”
“容瑾帮我善后?”凤浅有些意外。
“嗤。”树上传来一声鄙笑,“真会自作多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