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火灭了又着,茶水凉了又倒。天越来越黑却没有煜人他们的半分动静,我死死的守住前门不漏过一点有关他们的声响,却一无所获。
眼看着天都快亮了,晨旭已经露出微光,我越发的不安起来。莫不是信错了人...正焦急万分,门外传出一阵声响,我挑了折窗瞧。冬日的破晓前夕,雾气极重,朦胧之中看不清来人是谁。
我不敢轻举妄动,隔着窗纸悄悄观察。身形看起来是个男子,他在往前走但脚步却很慢听起来很吃力的样子,空气中不断有他吐出来冷凝成雾的哈气。
他前行中似乎是身上携带着兵器,不断有叮叮咚咚地摩擦声,却听着分外刺耳...我有些忍不住,一把拉开门栓,冲了出去。走了几步,离他几步的距离我轻声叫道:“白大哥?是你吗?”
他好像有了丝反映,向着我的方向走来。我一阵哆嗦,但脚步却没有移动半分,会是煜人吧,我心里忐忑着。
近了几步,透过雾气,果然是熟悉的面孔,身上月牙色的白袍上血迹斑斑,手臂、肩膀、胸口都有很重的烧伤,整个人已经晕厥过去,软绵绵地靠着白大哥,脸色苍白,若不是鼻息间的呵气,说他是个死人都不为过...想着几日前还是翩翩君子模样的煜人,现在被折腾了成这样,他身上的伤我仿佛感同身受,泪一下就下来了。
一把揽过他,泪不住地落,止都止不住。
“姑娘,这儿不是久留之地。大哥不知从哪知晓了公子的身份,一直严刑逼问要寄信给家中要赎金,公子宁死不说被折磨成这样。我拉他出来时颇费了一番功夫。”白老二解释道。
我抹了泪恶狠狠道:“大哥对我们有恩不假,但一码归一码。这个寨子我迟早会灭了它!大哥还是早日离开吧!”
白老二叹了口气:“姑娘心性如此之高不知是福是祸啊!还是快走吧,等大哥他们回来就不好走了。这是鄙人的信,还请姑娘转交胭脂报个平安。”
我解了信,又道了谢。转身扶着煜人打算离开,却听见他缓缓说了句:“他怕是得了失心疯!姑娘还请保重。”
我一怔,扶住煜人的身子险些站不稳。失心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