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是真心话,也是说给皇兄听的。”
陈槐安抬起脸来,笑道,“父皇如何安排,臣弟不敢妄自揣度。但臣弟却知道,皇兄才是当今太子,父皇未来的继承人,潇湘未来的皇帝!那些个乱臣贼子如何鼓弄口舌,皆是无用功。”
“也请皇兄明鉴,臣弟所想,仅仅只是替母妃讨回当年的血债,让那怪先生,让那梅花社,从此消失在世间。做完了此事,兴许,臣弟就不再需要这些权力了,也许到了那时,还要求皇兄开恩,放我一家老小,归隐田园呢!”
这话,听着像极了场面话,但陈槐安自己却清楚,这,就是他的真心话。
继承大统?
那是当真没兴趣!
若不是而今,怪先生,梅花社,始终像是一把刀子悬在头顶上,他甚至都不想掌权。
这些年,权势滔天,声名显赫,振臂一挥,便有无数响应,这样的感觉,爽归爽,但属实太累了。
相比之下,他更想褪下这些职权,去做个普通人。
若是何时,怪先生伏法,梅花社破灭,生母的大仇得以昭雪,如今所拥有的这些,便也大都,可以就此放下了。
“无论这是否是发自内心,你这话,都让愚兄备受感动。快起来。”
林云澈长出了一口气,在此上前搀扶陈槐安,“答应我,无论今后如何,你我之间,都如今日一般,无关尊卑礼节,你我,只是交情过命的兄弟!”
“是,臣弟谨记。”
陈槐安点了点头,方才起身,“今次诸多事情,让皇兄受苦了。臣弟即刻安排人送皇兄回京,也劳皇兄,代我向父皇问安。臣弟还需把持湘安堂练兵,就不随皇兄回京了。”
“好。多多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