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慢悠悠地行了半个时辰,待停下时,已在闹市之中。
包大农跳下马车,便见面前老大一座酒楼,门上匾额写着“探花楼”三个大字,那探花楼上,一阵阵喧哗吵闹之声不停,进进出出的都是些书生模样之人,来的兴高采烈,去的烂醉如泥!
这段时间,包大农每日里与自己那傻爹天天鼓捣些神神道道的事情,心里颇是厌烦,见了这许多年轻烂醉的面孔,居然很是高兴。
那跑堂的伙计见包大农衣着华贵,一副富家公子的做派,心里料定他是赶考的书生,赔笑道:“客官尽管上楼!”
包大农迈步上楼,才到二楼,便在大堂之中,十几个年轻的书生正自饮酒大笑。
那边牛五早已临窗占了张桌子,包大农踱步过去,缓缓坐下。
牛五叫来小二,点了十几个菜,又叫了两坛老酒,包大农临窗而坐,只见这市面繁华,人来人往,远处草木摇动,秋意盎然,不由心意大畅。
他这里自斟自饮,却听得那几个书生吵嚷起来,彼此不服。
包大农侧耳一听,不由哑然失笑,原来这些个书生都是各省前来赶考的,在这探花楼上饮酒作诗,待做了出来,个个自以为是李太白再世,自觉自觉的诗文天下无双,谁也不服谁,加上酒劲的关系,眼看便要打了起来。
那些个书生手拿自己的诗作,大声朗读,包大农不听则已,一听差点背过气去!
原来这些个书生俱都是富家子弟,并无真才实学,包大农好歹是熟读过唐诗三百首的,虽是自己不会作诗,好坏还是听得出来的,耳听的这些个书生口中所颂,俱是些稀松平常的诗文,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