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归有光两个这几日在京城之中来来回回,早听说了包神仙的大名,那满朝公卿,无不以见包神仙一面为荣。那坊间传说,说裕王曾到包神仙处算命,结果一语不发,算命先生已然跪倒磕头了!
如此神乎其神的人物,他二人也是向往已久,只不过听说那包神仙家里,起一卦便要纹银五两,他二人空有大名,却囊中羞涩,不然早就跑去凑热闹了!
没想到眼前这位,居然是包神仙的公子?
包大农嘻嘻一笑,道:“徐兄不必担心,我家中房子多的是,二位俱是一代文豪,能光临舍下,寒舍蓬荜生辉!只不过……”他瞄了一眼徐文长道:“文长兄到了寒舍,便请耐了性子隐去行踪,不可教旁人得知,至于李春芳那厮,自有我来对付!”
徐文长大喜,连敬了包大农三杯,这才踉跄起身,随着包大农下楼。
牛五会了饭钱,先一溜烟回去准备房间了。
包大农与徐文长、归有光二人上了马车,慢悠悠朝着包家而来。
等到了家,两间上房已然收拾停当。
徐文长见这宅邸之中香烟缭绕,一派道家福地的模样,倒也不敢放肆,与归有光二人自去安歇。
包大农却转到天机馆来,眼看红日西坠,天机馆也上了门板,广坤正摘了帽子透气,苗瞎子闲来无事拿着弹弓子打鸟玩。
两人见了包大农,俱都过来行礼。
包大农屏退左右,将徐文长的事对二人讲了。
苗瞎子嘿嘿一笑,道:“我的公子爷,这事说大便大,说小便小,若说大时,非几位阁老出面,不能摆平,若说小时,便是我瞎子一句话的事情!只不过此事急不来,得等机缘!”
“好!”包大农一拍大腿,道:“反正徐文长与归有光二人都是落魄至极,让他二人在家吃闲饭慢慢等就是了,这事便着落在你身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