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小包神仙启发了自己,却不肯显露于世!
到时候千秋万岁之后,旁人只道这惊世骇俗的文章乃是出自于自己之手,虽然自己不能匡扶社稷,也算是青史留名了。
而那位小包神仙,却早已达到了视浮名如粪土的境界!
在墙头包大农的目光注视下,在夕阳的照耀下,海瑞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虎坊街,回到了京城的寓所。
“刚峰兄!”
海瑞刚一进门,便见院子里已经有两个人等着了。
那二人正是海瑞为数不多的好朋友——当代名医李时珍和好友王用汲。
这二人见了海瑞一身伤痕,不由大惊。
“刚峰兄,发生了什么事?是谁下此毒手?”王用汲赶忙跑了过来,一把搀扶住海瑞。
“快,让小弟看看刚峰兄的伤势!”李时珍也是大惊失色。
“不碍事,都是些皮肉伤!”海瑞摆摆手,找了把椅子坐下,叹了口气。
“清平世界,朗朗乾坤,是哪个人,居然敢殴打朝廷命官?”王用汲满脸义愤!
似海瑞这样的刚直之人,得罪的人太多了,当朝之中,想置海瑞于死地的,便有不少,想来是遭了暗算了。
“倒是没有大碍!”李时珍把脉半晌,长长出了一口气,道:“看来下手之人倒是没想取刚峰兄的性命!只是日后刚峰兄务必小心,不可锋芒太露啊!”
“没什么!”海瑞沉默半晌,叹道:“这一顿打,我挨的心甘情愿!”
李时珍与王用汲二人都是一愣!
这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揍,海瑞居然说挨的心甘情愿!这是什么情况?
“古人说醍醐灌顶,当头棒喝,今天我海瑞挨的这一顿打,算得上是当头棒喝了!”海瑞微微一笑,道:“两位,近日以来,京城中有一座天机馆,其中有个小包神仙,你们可听说过吗?”
王用汲满腹狐疑地望了一眼李时珍。
李时珍皱眉道:“是不是虎坊街的那个?之前听说他们施卖符水,说什么可以治疗大粗脖子病,这简直是草菅人命!我从医数十年,从来没听说过符水可以治病,只不过张角之流蛊惑人心的伎俩罢了!”
王用汲拍案而起,怒道:“天子脚下,居然有这等妖言惑众之辈,我马上去衙门,便叫人去将他们捉拿归案,予以法办!”
李时珍也叹了口气道:“古代医巫本是一体,可如今还有此等害人之辈,便是刚峰兄大度不肯追究,我也要与他斗上一斗!”
“不要!”海瑞一把扯住二人,苦笑道:“那小包神仙实在是非凡的人物,令愚兄好生钦佩!”突然想起一事,正色道:“王兄,以后我这院子,你切不可再来!”
又一把扯住李时珍道:“如今我老母在堂,内人又有了身孕,我海家三代单传,还要李兄多多费心开几服药,以后我这院子,李兄也不要来了吧!”说罢转身回房,关了房门,只留下李时珍与王用汲两个呆呆发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