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徐文长与归有光又一次出现在市面上,自己的杀人嫌疑终于洗脱,李春芳总算是长长出了一口气,自此以后,每次李春芳见到旁人,总要对徐文长归有光盛赞一番。
人靠衣服马靠鞍!腹有诗书气自华!
此二人这两样全占了!
鲜衣怒马,奴仆成群!
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徐文长和归有光两个游走在京师内外。
各种各样的诗文聚会,翻着花样的放浪形骸!
一时间,徐文长归有光二人的名声,响彻京城内外!
正所谓秋风得意马蹄急,一日看尽长安花!
徐文长与归有光两个都是久试不第的老举子,这一番还没中举,先享受了人生。
这一日他二人又是打马游街,诗酒唱和了一整天,回到悦来客栈,已然是半夜了。
归有光先去洗漱,完事后却见徐文长推窗远眺,热泪盈眶。
归有光心里诧异,只见徐文长回过头来,道:“归兄,想我徐渭空有才名,却是久历科场而长败,这几日人间的荣华,世间的富贵,那是都看的遍了,要说起来,这都是拜了恩师的所赐啊!”
归有光点头道:“徐兄说的是!太史公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可恩师于你我,有再造之恩,却无点滴索取,此等为人,可叫你我如何报答?”
徐文长怅然道:“这几日,我时常想,恩师将你我关起来读书这么久,如今临近秋闱,却让你我偷偷离开包家,又给了你我这么多银钱,为的便是让你我在读书人中多一点点名气,他的意思我自然是明白,他是道门中人,不慕虚名,只不过盼望着你我做弟子的有个好的前途,他老人家便高兴不已了,可是你我身为人家的弟子,岂能这般无耻!”
归有光也点头道:“徐兄说的没错,恩师想必是怕那些尘俗中人,觉得你我若是拜在他的门下,便要瞧不起你我了,咱们恩师对你我,真是没的说!可是你我该如何做呢?”
徐文长擦了擦眼泪,道:“这事其实也简单,明天你我做一张横幅,上面写上一行大字:包小神仙门下走狗徐渭、归有光,如何!”
“好!”
归有光拍手赞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