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李时珍一跺脚,心中暗道:“男子汉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唯凭心中一点正气,世事岂能尽如人意?”
叫一声:“放我进去!”
武将挥手,军士搬开路障,让出一条路来。
不料那车夫却是一声叫,跳下车头也不回的跑了。
李时珍叹了口气,道:“你们这军中有没有生过天花的,随我进去!”
无人答话!
“哎,更无一个是男儿!”李时珍慨然长叹。
“李太医,我跟你进去!”人群之中,一个少年军士挤开人群,走了上来。
“你生过天花?”李时珍左右看看,只见这少年不过十八九岁年纪,白净面皮,脸上一脸的麻子。
“嗯,回李太医,我小时生过天花!”少年军士答道。
“好,就你了!”李时珍跳上马车,那少年从地上捡起马鞭,跃上车头,朝着那带兵的武将拱手为礼,挥动马鞭,载着李时珍和满车的草药进了花子庙。
两人驾着马车一路向前,只见道路两边的低矮草房里,人们隔着门缝往外看,却没人敢出门。
如今整个花子庙已然是一块死地,凡是在这块死地之中的人,一个月之内都不能出去。
这也就是说,整个花子庙的人,就算不死在天花恶疾之下,也会死于饥饿之中。
毕竟在这花子庙,家里有过夜粮的人也为数不多。
马蹄落在满是泥浆的土路上,溅起片片泥水。
“停车吧!”眼见面前出现了一座小庙,李时珍招呼少年军士停了车。
“我来熬药,你生过天花,不会有危险,可以挨家挨户打探一番,看看这花子庙里得了天花的到底有多少人!”李时珍动手卸下药物。
那少年军士应了一声,拔腿便跑。
“少年,你叫什么名字?”夕阳西下,少年的背影拉的老长,看起来居然很是长大。
“回李太医,小人名叫庞鹿!”少年一边跑,一边挥手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