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时珍思忖片刻,点了点头道:“反正今日事已至此,我便看你还有什么招数!”说罢转身回了单间内,将那件脏衣服换了穿在身上。
“妥了!”
包大农心里暗笑,这些旧衣裳都是西山上下来的,包大农当时还特意让铁蛮拿了去那些生了天花的母牛身上乱蹭了一回。
这牛奶洗澡防治天花,根本就是假的,至于里面加进去的所谓灵药,更是屁用没有,真正有作用的,只有两件事。
第一,用力使用那些药草在身上揉搓,使得皮肤出现细微的损伤,第二,就是要穿上这些破衣烂衫,好使得牛天花病毒有机会进入人体。
至于其他的烧香跪拜,不过是为了保守技术秘密而避人耳目的法子罢了!
如今李时珍确定已然中招,也就是说,此刻的李时珍已经相当于在不知不觉之间接受了牛痘的接种,只要十余天时间过去,李时珍便可以获得对于天花的终身免疫。
包大农嘿嘿一笑,带着身着乞丐装的李时珍直奔后院,一路上,李时珍不是捂着胸前的破洞,就是按着屁股后面的窟窿。
他满心惊疑,不知道包大农最后还要出什么损招。
没想到到了最后,还真如同包大农所说,不过是在香堂之内给三清上了几炷香,给嘉靖皇帝的排位磕了几个头。
虽然据包大农说,这一套程序里面最重要的便是磕着几个头,可李时珍完全是赶鸭子上架。
虽说医巫同源,可李时珍打心眼里看不起那些和尚道士,更不要说那使得家家皆净而无财用的嘉靖皇帝居然还能管得了凶险无比的天花。
因此,这几个头,李时珍磕的是不情不愿。
好在包大农也不计较。
一套走完,包大农叫牛五伺候李时珍更衣,然后将他送出大门,微微笑道:“李太医,我还有最后一句话你记住!十五天之后,你便是与那些天花病人同吃同住,也绝不会染病了!”
“我信你个鬼!”李时珍脸上抽搐,心里更是半分也不信。
他这一番,完全是为了天下苍生,目的也很简单,那便是要将这满嘴胡说八道的小无赖赶出京师,免得他胡言乱语的害人。
“好!”李时珍咬牙切齿道:“十五天之后,你我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