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青笑道:“自古以来传下来的规矩未必就是对的,女人也是人,也应该有主动追求自己爱情、事业和幸福的权力,为什么要给女人带上厚重的枷锁,不许这样,不许那样!这就是欺负人。这世上不管什么原因,只要是欺负人,就是不对的。人生而平等,女人也和男人一样,有平等的权力。书中为什么要赞扬曹令,因为他们想把欺负人的规矩代代传下去,让女人自己都觉得低人一等,自己被欺负是天经地义,是应当应分的,这就很可悲了!曹令被这些思想糊弄,不但守节,还为此毁容,这就是一个悲剧。我想她心中是很痛苦的,却又不知痛苦从来而来。如果我能见到曹令,我就对她说,不要守节,你到闯营来好了,你不但可以像男人一样做事,还可以自由的追求幸福,在我麾下找一个德才兼备的将领做夫君,快乐的过一辈子!”
这种男女平等的现代观点,对范青来说很普通,但在那个时代可谓是惊世骇俗。但范青又说的十分幽默,把众女都逗的笑了起来。
左小姐也跟着笑了,她感觉范青真的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年轻、幽默、平易近人。随后,她又回味范青的话,越想越觉得与众不同,这时代大概没有哪个男人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又想,红帅能在闯营成为一营之主,大概也是因为遇见范青了,换一个男人也不能容下这样的奇女子。
范青又笑道:“所以,我希望你们做为红帅的亲兵,也都像红帅一样,大胆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追求自己喜欢的人,不要让幸福从身边溜走。”他是一名年轻男子,却对一群未出阁的女孩说这样的话,在古代这就属于下流的言行了。可他笑着说出来,好像很正常,很普通的,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周围的女兵有的笑嘻嘻,有的红了脸颊,低下头,只有慧剑脸上出现若有所思的样子。
左小姐不说话,只是用异样的眼神偷偷看了看范青,这真是一个特立独行,与众不同的男子啊!
正好这时,范青的眼光也转向她,两人一对视,左小姐慌忙低下头去。
范青笑道:“左小姐以为我的看法如何?”
左小姐心中砰砰的跳着,轻声道:“大将军的看法很有道理,只是与这世间大部分男子的想法不同。”
范青笑道:“这世间大部分的男人都很自私,他们为了欺负女子,故意编造出来好多故事,故意欺骗女人,就如你刚才看的烈女传一般。所以,你们不要上当,自己受了骗还不知道。”
左小姐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只是轻轻点头。
范青笑道:“我这次来,可不是给你讲大道理的。我是有事情想请左小姐帮忙。”
左小姐赶快站起来,福了一福,道:“小女子是大将军所救,如有所托,小女子尽力而为。”
范青微笑点头,觉得左小姐年纪不大,却很会说话,她其实是被范青设计擒来,但她偏说是范青救了她,对自己被囚禁的情况也只字不提。因为她如果表示不满,对目前的处境毫无用处,且惹怒了范青,还有生命危险。
范青满意的笑道:“左小姐是明白人,应当知道我与你父亲本来并没有深仇大恨,因为一些误会,所以才造成现在这种局面。其实我心中对左帅向来钦佩,觉得这样兵戎相见,对湖广河南的百姓也是一场灾难,多少家庭因此破碎,流离失所,饿殍遍野,我见此情形,心中不忍,我想左帅也是仁义之人,定然心中也不好受,所以想让小姐修书一封给你父亲,说明情况。”
左小姐很聪明,立刻就明白范青是想和父亲和谈的意思,她赶快道:“大将军有令,小女子莫敢不从,这封书信小女子定然按着大将军的旨意书写。只是小女子年纪幼小,人微言轻,未必会引起父亲大人的重视,怕不能完成大将军的任务。”
范青笑道:“左小姐也不必写军国大事,我自会再修书一封,送给乃父,说明我的想法。大小姐只需把你在闯营的实际情况写给你父兄看,让他们知道闯营的诚意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