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婉依的护卫重声责斥,将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黄登台自然也是如此,他倒是没想到,一上来就会碰到这样的大事。
就如同昨日他刚刚入城来时,就能碰到有人袭击怀阳郡王府一样的。
“你胡说……我儿,我儿他只不过一时糊涂罢了,没想到那个天杀的知县,便真的叛了我儿死罪,可他明明没有害了任何人啊!”
杜向礼夫人此刻却是尖叫着说道。
“没有害任何人?去年乞巧节这天,他伙同一众纨绔,在织女庙前直接辱了人家妇人,害得那家人家破人亡,重阳节那日……”
关婉依的护卫此刻却是条理清晰地说着杜宝杰的恶行。
这让周围听着的百姓路人,皆是怒视着杜向礼夫妇。
“你胡说,你可有证据,否则,我定要去官府告你诽谤,故意损害他人名声!”
杜向礼夫人气极,也只好死死地看着她说道。
“哼!自然是有证据的……”
关婉依的护卫轻蔑地看了看杜向礼夫人,随即又恭敬对着黄登台拱手道:
“御史大人,此案涉及人员众多,且最为重大,还请大人先行审理!”
黄登台见此,倒是暗赞了一声眼前其貌不扬的女子。
将状纸亲自接过来,看着她说道:
“如此,本官便先受理,来人,升堂!本官要现场开堂审办!”
说着,黄登台便自己先进门了,随后院门打开,一众跪地喊冤之人,也是连忙跟着进去了。
门口已经围满了人,关婉依见事情有些顺利,也就放心下来了。
倒是杜鸢巧还依旧蹙眉,关婉依见此,连忙问杜鸢巧可有什么不妥。
“我清楚叔伯母的脾性,不会这么简单放弃的,只怕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破解!”
杜鸢巧总是一副担忧的样子,让关婉依有些满意理解,笑着劝慰道:
“巧姐姐,你放心吧,眼下这个御史大人肯定不会徇私枉法的,姐姐不是要去织女庙吗?要不我陪姐姐一同去?”
杜鸢巧听后,眉头稍稍展开,不过看了看在堂内的黄登台后,想了想,微微颔首,似乎暂时将此事放在一旁。
关婉依见此,也是展眉一笑,拉着杜鸢巧朝着外面走去,身后是她三个忠实的护卫。
唯独留下那个递状纸的护卫在这里,也是裴赋跟关婉依交代好的。
不要亲自去露面,只需要派人去将状纸递上去就行了。
裴赋的想法,此刻梁一新,这几个大家族恐怕就没有什么可靠之人了,那么也应该是墙倒众人推了吧。
故此,裴赋让关婉依如此行事,关婉依对裴赋的话是深信不疑,便依计行事。
只是裴赋忽视了杜家等家族为何会被称之为襄州大族了。
黄登台临时搭建的公堂之上,杜向礼夫妇对视一眼后,杜向礼暗自咬了咬牙,将他们最主要的目的说了出来。
重翻在府衙梁一新没能判罚的案子,也就是杜宝杰突然死在狱中一案。
可黄登台不是梁一新,直接驳斥了他们的诉求,也认同关婉依护卫所言,杜宝杰既然身判死罪,那么总得要死的,何来冤枉,此事不用再追究了!
而关婉依护卫拿出的证据和状纸,却将杜宝杰再次告到了公堂之上。
黄登台自然看得清楚明白,谁才是他应该受理处置的案子。
杜向礼夫人见此,开始在公堂上撒泼打滚了,大喊冤枉。
黄登台却不惯着她,直接命人将其赶出去。
杜向礼也是连忙劝慰了几句,杜向礼夫人这才不再大吵大闹。
可却给杜向礼下了死命令,如今她儿子没了,杜鸢巧和裴赋两人,也不能活着,必须得给她儿子陪葬!
杜向礼一向依赖自己夫人,也很是顺从她,听了这话,原本有些犹豫的心思,再无一点纠结,下定了心思。
便再次向黄登台递了一张纸,上面不是状告某人,而是写着,杜鸢巧的母亲,是身着三品诰命夫人的规制下葬了,这已经是十分严重的逾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