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殿下的意思,眼下豫州城里,出现了另一种不明的瘟疫在传染?”
裴赋则一脸严肃地问道。
“没错,也就这几天,对了,好像是赵敬恒发病第二日,就有人开始不舒服了,后来整个坊间的人,陆陆续续出现了症状,本王已经派人,连夜将这坊间给封锁了,不准人再进出!”
宋曜曦说出了一个让裴赋感觉有些头皮发麻的事实,不过,裴赋却听到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信息。
大灾过后,必然会伴随着大疫,这是于史有载的,无可厚非。
但豫州城早些时候,就已经发生过瘟疫了,这第二次瘟疫爆发,显然就不是大灾带来的,只有可能是人为因素。
而刚刚宋曜曦不经意地说出了一个重点,让裴赋内心突然有了一些想法:
“殿下,若真是赵敬恒犯病第二日,就有人出现瘟疫,那么,很有可能,就是赵敬恒是瘟疫的苗头,就是他带来的瘟疫!”
宋曜曦听后,愣了一愣,随后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裴赋:
“不会吧?!这和赵敬恒有什么关系?”
裴赋听后,不慌不忙地回道:
“殿下想要知道是不是赵敬恒带来的苗头,殿下不妨派人将他身边的人都询问一遍,看看他们是否也得病了!”
裴赋的话,让宋曜曦觉得很是不可思议,可若真如裴赋所言,那么至少源头能确定了。
想了想,宋曜曦还是听从了裴赋的建议,叫来了人,去询问跟着赵敬恒活下来的中州营士兵此刻的状况。
待执行的衙差离开后,宋曜曦这才回过头来,微笑地看着裴赋:
“裴公子真是天纵之才,本王这里还有很多政务,若是你无事,可否替本王分忧?”
眼见宋曜曦似乎有些‘顺杆往上爬’的意味,裴赋有些苦笑不得,不过,却并没有拒绝:
“殿下言重了,殿下想让草民帮忙,那是草民的荣幸,哪里能拒绝,草民这就竭尽所能,替殿下分忧!”
宋曜曦见此,笑容更加凸显了,连忙邀请裴赋来到主桌前,拿起不少文书,跟裴赋一同参研了起来。
此时,裴赋已经完全忘记了,宋曜曦的年龄,只觉得他是一个成年男子一般,根本没有丝毫稚嫩之言。
而这些文书,多数是各地的知府知县递上来的,大部分是请示该如何处置本地难民问题的。
裴赋便利用自己仅有的一点见识,提出了一些可行性的建议。
而这些提议,在宋曜曦看来,确实感觉耳目一新,便有些惊奇地看着裴赋此刻侃侃而谈。
心里想着,裴赋不仅是个大公无私,舍己为人之人,而且在处理政务上,也是有着独到的理解。
加上,原本宋曜曦对裴赋就觉得是惊世之才,此刻就更加的看重了。
‘若是裴赋能为他所用,该多好啊,仅裴赋一人,便可抵千军万马,是参议政务,处理内政的不二之选!’
此刻宋曜曦在内心惊呼着,却不知,该怎么向裴赋说起,有些患得患失起来,他害怕裴赋会拒绝他的招揽!
“……如此,殿下,可还有死他们的?”
裴赋说完后,这才发现,宋曜曦的目光,似乎一直都在自己身上,连忙疑惑地问了一句。
宋曜曦这才回过神来,想了想,并没有开口向裴赋说起招揽之意,而是赞扬起裴赋来了:
“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了,裴公子正是有惊世之才,若是此时出仕也官,本王觉得,最少也得是五品知府起步!”
裴赋并未听出宋曜曦言语当中的试探之意,而是低头谦虚地说道:
“殿下言重了,草民不过是随口胡说几句而已,当不得真,殿下太抬举了!”
宋曜曦则摆了摆手,不认同裴赋的谦虚,再次赞扬了几声。
这时候,裴赋才听出宋曜曦的言外之意,似乎是在询问他,是否想要出仕做官?
不过,即便明白了宋曜曦的试探之意,裴赋也并不打算说实话,而是随口说了几句,说自己见识太少,又说还得去科场历经‘劫难’后,才会有资格做官。
宋曜曦听后,有些感慨,他倒是没想到,裴赋竟然还有这样的执念,忍不住又称赞了一番。
裴赋则显得老脸一红,不敢再接话了,否则,就是毫无意义地口水话。
“对了,裴公子,本王须得等到新任中州布政使上任后,才能卸下这重担,不知裴公子可否襄助本王一段时日?’”
宋曜曦则又诚恳地询问道。
裴赋听后,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可能,只好恭敬地应承,这让宋曜曦感觉很是高兴,又说事后定然要宴请裴赋。
裴赋则再次跟着客套了一番,随即才提出了告辞,宋曜曦也没有再挽留,很是爽快地让裴赋离去了。
裴赋能够答应,这些时日,都帮着他处理政务,已经让宋曜曦感觉很是开心了。
至于裴赋其他的要求,他自然会尽量的满足。
心里也在想着,有了裴赋的帮助,此后处理政务文书来,可就要轻松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