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赋,你为何又在这里?此刻不应该在听讲吗?”
裴赋还未解释,南培宏已经开始沉声斥责了:
“范宸驿,老朽怎么跟你说的,为何眼下书院变成这个样子了?裴赋虽然是老朽举荐的外来学子,可你们竟然如此排挤他?想做什么?把老朽说过的话,当耳旁风了?”
南培宏的一顿责斥,让范宸驿很是委屈,他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时,让一向温和的南培宏,如此愤怒?
“是,学生知错,只是不知到底错在了哪里,还请先生明示!”
不管如何,范宸驿还是先承认自己错了,又连忙询问自己到底哪里没有做好。
就在此时,佟夫子也匆匆地赶到了,喘着粗气,先颤颤巍巍地给南培宏行礼:
“佟道远见过达南先生,不知先生叫我来是为了何事?”
听了这话,才知道这佟夫子,全名为佟道远,只听他对南培宏颇为恭敬,可看年纪,他比南培宏还要大上一些。
“哼,书院可不是你们作福作威之处,什么时候开始,你们竟然如此排斥外来之人了?也难怪这些年,书院难得再出一个有才之人,看来全是你们遭的孽?”
南培宏轻哼一声,趾高气扬地说道。
这让范宸驿和佟道远两人,皆是有些惊慌,南培宏的话语已经很重了,就差没有指着他们鼻子骂了!
“学生冤枉啊……佟道远,你快些解释啊!”
范宸驿率先开口喊冤,又看着佟道远重声问道。
佟道远听了这话,更加惊慌了,一时间不知该作何解释了。
他进来后才发现,此前让他很是鄙夷的裴赋,竟然也在这屋中。
这时候,他便多少有些猜想了,只是没想到,南培宏对裴赋如此的重视。
“哈,真是越来越官僚了啊,若非裴公子发现,向我提及,恐怕书院风向都变了,我也一直被蒙在了鼓里,佟道远,你倒是解释解释,为何要排挤裴赋?就因为是老朽推荐的对吗?”
南培宏见此,重重地说道,慈目之内,此刻闪着精光,让人害怕。
“先生,若是就论此事,佟某自认没有做错,这个狂生,不尊重师长不说,而且满口胡言乱语,接收这样的人,佟某认为,有损书院名声!”
佟道远此刻却头脑清晰地给出了一个答复。
“这就是你的做法?真是可笑,都什么时候了,你们竟然还守着那斛山书院的臭规矩不放?老朽原本以为,只要改一个名字,废除一些无用的规矩,就能让你们幡然醒悟,却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却依旧是这幅样子,实在是令老朽很是失望和痛心!”
南培宏猛然睁开眼睛看着佟道远和范宸驿两人,言语里说不出的失望。
这让范宸驿和佟道远两人内心都是有些心惊胆战,没想到南培宏竟然如此重视此前的事情。
“先生,是学生的错,没有及时纠正问题所在,望先生责罚,学生毫无半点怨言!”
范宸驿连忙接过话,十分愧疚地说道。
南培宏见此,再次冷哼一声:
“你不是有罪这么简单,若非是你默认他们这么做,恐怕他们也不敢这么做,太让老朽我失望了!”
“冤枉啊,先生,此事学生也是刚刚得知,若是早知如此,学生定然不会让他去乙班了!”
范宸驿连忙自辨。
而佟道远却异常坚定:
“先生,我依旧觉得自己没有做错,豫州学院的名声如此重大,若是随便来一个人,就能进乙班,那么对于此前努力学习的学生来说,太不公平了!”
南培宏听了这话,眉头都竖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佟道远说道:
“你真当老朽是已经入土了吗?连这点事情都看不出来?为了自己的私利,竟然敢说的如此冠冕堂皇?老朽都不知是该佩服你,还是应该责斥你了!”
这话说完,范宸驿和佟道远两人皆是默不作声了!
一旁的裴赋看得云里雾里,不知道南培宏说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说吧,到底收了多少好处?学院里,又有多少人,是你们自己塞进来的?”
正当裴赋一头雾水时,只听南培宏恼怒地看着两人重重地问道。
这下裴赋总算是听明白了一些,敢情佟道远如此排挤自己,恐怕是因为他是南培宏的介绍而来的。
可偏偏,这个名额,佟道远肯定早有安排,裴赋一来,便将这个进乙班的名额给取代了,如何不让他恼怒?
想通了这些后,裴赋再次看向佟道远时,内心的鄙夷之感,更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