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裴然不一会儿功夫便来了,她已然知晓裴瑟怀孕的事情,对她的忧心显然极为不解。
“阿瑟,凡事,别太绝对,人生苦短,既然你心里有他,何不顺着自己的心意”
“就算我心里有他,可是姐姐,我与他的事情隔的东西毕竟太多,且不说我是他侄媳的身份,还有他府内妾室,还有太后,难道真的会有人希望我生下这个孩子吗?”
晋王那里又会觉得这是怎样的耻辱!
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问题。
将她的疑问尽收心中,裴然临走时却一句道破其中关键:“可是阿瑟,你别忘了,自离开京城,你的面貌已然变了,只要你不说你是裴瑟,我不说,王爷不说,谁知道你是裴瑟呢?”
所有一切看似矛盾的问题,似在裴然的一句话中尽数瓦解。
如果,没有人知道她是裴瑟,如果,她当她与幽离之间,因为这个孩子而重新开始,那一切是不是真的就都不是问题?
可是关键是,自己真的可以忍受那摄政王府大院里那帮女人,还有,自己真的愿意做一个真正的古代女人,安心的相夫教子吗?
一壶的茶全被她饮尽了,依然觉得脑袋乱得慌。
而且,喝多了东西,便自然的想要如厕。
裴瑟刚打开门想跟门口的两个侍卫说明缘由,却忽见薛晴急色匆匆的走了过来,见到裴瑟,她显然有些诧然。
“见过王妃,王妃而今有孕,还是早些歇息的好!”
尽管她眉宇间有忧虑,却还是耐着性子劝裴瑟休息。
直觉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发生,裴瑟皱眉道:“王爷到而今还没有回来吗?”
果然,裴瑟话方出口,薛晴的面色便立刻起了变化,她抬头看向裴瑟,欲言又止:“王爷说过,若是援兵未到之前,辽翰有任何举措,都定要我等守住绿河村。”
她答非所问,裴瑟却已然**的读取到她话里的信息:“王爷还没回来?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若是你觉得你还能瞒得住我,我便自己去寻答案!”
“王妃――”薛晴急忙拦住她的去路,顿了半响方才艰难道:“王爷确实未归,具体缘由我而今并不清楚,可是村口的地方,辽翰人已经开始进攻了,他们都是精锐将士,只怕,绿河村是受不住了。”
后面的声音,薛晴压得极低,那身旁两名侍卫一听这话,俱都睁大了眼睛。
“所以,属下恳请王妃早些歇息,千万不要出了沈府。我先领一些人去打探情况,若实在不行,属下誓死也会护夫人和小王爷周全!”
夜黑得有些诡异。
淅沥的雨依旧不停的打在窗上,屋顶上,只听得雨声密集,而外头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离薛晴的离开已经过了一个时辰,裴瑟坐在**却依旧手脚发凉。
她看向外头心中忧虑不断。
又等了好一会儿,隐约听到似有脚步声往这边传来时,她心下一喜,急急忙忙起身,却正在这时床头的烛火无端一跳,她尚未来得及反应,室内已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腰间忽然多了一双手,裴瑟猛然一惊,尖叫出声之时,那人猛的捂住了她的嘴巴。
“若是再叫,信不信我杀了你?”
腰间被捏得生疼,而耳畔完全陌生的男性声音几乎让她惊出一声冷汗。
外头的脚步声愈发激烈,成群的,似有五六人,裴瑟心中希夷,只想着那些人快一些,而那些人也不负她所望,步伐极快,眼看着就要推门而入了,后颈却突然一痛。
裴瑟来不及去看那些人究竟有没进来便已经彻底的陷入黑暗之中。
薛晴收到命令赶回房中之事,竟见着**空空如也,一时间,冷汗涔涔。
事情万般意料不到的是,王爷竟被辽翰人囚禁了起来,而,裴瑟这一边,竟也平白无故的失踪了,这可让她怎么向王爷交代。
“速去聚集全部人,今夜无论如何,也要守住绿河村!”、
“是!”
身后的人领命后迅速推开,薛晴看了空落落的房子一眼,终也只得无奈去忙接下来的事。
无论发生了什么事,现下最要紧的便是保护好绿河村的百姓。
令薛晴万万意料不到的是,她的人方聚集完毕,辽翰竟突然退了兵。
“薛统领,这分明就是调虎离山之计,看来敌人的目的就是王妃。”
“王妃?”他们抓王妃干什么?心中疑问顿起,薛晴已经来不及再细做思考。
“而今顾不得那么多了,既然敌兵已退,留下一半人守村即可,剩下的人,随我前去监视敌兵,等明日援兵一到,我们速速前去营救王爷。”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