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次故意将红尘阁阁主要嫁人的消息传出去,其中未必没有想要引出池乔的心思。冷红绫想及此,自嘲一笑,眼睛瞬间湿润起来。
她眨眨眼,抬头看着天空,咬牙道:“你要是真的敢出现,我一定……一定要亲手杀了你!池乔!”
宽阔的山道上,一辆马车驶进巫郡境内。
马车做得很是宽敞,一百名骑兵将马车牢牢护卫在中间,**皆是难得的骏马。马车外面看起来很不起眼,内里却十分宽敞舒适,四个人坐在里面丝毫不会显得拥挤。
季茗和容耀趴在窗口看着外面的景色,贺兰千华在打坐修炼内功,池乔则紧张地不停擦拭着手中的长笛。
半个时辰后,贺兰千华睁开眼睛。早就觉得无聊的容耀和季茗立即凑过去,挨着贺兰千华坐下,季茗兴冲冲地问:“姐姐,我们是去参加婚礼吧?”
正在擦长笛的池乔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手中的动作变慢。
贺兰千华挑挑眉,眼尖地看见池乔的反应,嘴上故意说道:“是啊,茗儿,怎么了?”
季茗好奇地问:“那我们要不要准备什么贺礼啊?”
容耀不满地说道:“凭什么我们要给他们准备贺礼啊?”
季茗瞪他一眼:“我们去参加婚礼难道不该准备贺礼吗?”
容耀哼一声,臭屁地说道:“我们能去就已经是给他们面子了,还想要贺礼?下辈子吧!”
“小气鬼!”季茗朝容耀扮鬼脸,“容耀,我真是看错你了,居然越大越小气!”
容耀急红了脸,立即解释:“茗儿,我才不是小气!”
“你不是小气是什么?”季茗不屑地斜他一眼,“你就是小气!最小气了!”
“茗儿!你误会我了,我是要攒银子。”容耀可怜巴巴地看着季茗解释。
“攒银子?攒银子干嘛?”季茗不解地看着他问。
贺兰千华捂嘴偷笑,见容耀涨红了脸半晌不肯说话,忍不住打趣道:“小胖子,茗儿问你话呢,为什么想攒银子啊?”
容耀抿紧嘴巴看着季茗不说话。
季茗不满地用手指戳戳他:“你快说啊。”
容耀看着季茗粉嘟嘟的脸,红润的唇,脸上仿佛烧起来一般变得滚烫。
“嗯,父王说,说要攒银子娶媳妇儿。”容耀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季茗没听清楚,忍不住又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见。”
“我……我是说……我说……”容耀看着季茗期待外加好奇的目光,终于鼓足勇气大吼道,“我要攒银子娶媳妇儿!”
这话一出,周围突然变得死寂,紧接着,外面就传出一阵爆笑声。
容耀立即瞪圆了眼睛,掀开帘子大吼道:“是谁?刚才是谁在笑?给少爷我出来!”
贺兰千华拉住他的衣领将他拉回马车里,容耀正要发火,转头一见是她,火气立马没了,委屈地说道:“千华姐,他们居然笑话我!”
“你误会了,他们是在鼓励你。”贺兰千华面不改色地撒着谎,见容耀一脸不信,扬声问道,“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啊!”整齐的回答声响彻云霄。
容耀一脸黑线地看着贺兰千华忍不住翘起的嘴角,冷哼一声扭过头,就对上季茗鄙视的目光:“小胖子,你才多大啊,就想着娶媳妇儿了?真不要脸!”
容耀张了张嘴,有心想解释,又不敢跟季茗说自己要娶的就是她,只得硬气道:“我已经十二了!”
“你那是虚岁!”季茗无情地戳穿他,“不知羞!”
容耀气得涨红了脸,忍不住问道:“我……我……那你……你就不想嫁人吗?”
“嫁人?”季茗惊呼道,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间羞红了脸,她立即捂住发烧的脸颊,埋头低声道,“我……我才不想。”
池乔听他们把话题越扯越远,终于暗暗松了口气,爱不释手地抚摸起手中的长笛。贺兰千华见状挑挑眉,突然问道:“茗儿,你刚才提到贺礼,你有想过准备什么贺礼吗?”
池乔立即不悦地瞪了贺兰千华一眼,让她不许再提。贺兰千华假装没看见,拉着季茗的手问:“茗儿,想见新娘子吗?”
季茗立即欢喜地点头:“想啊想啊,姐姐,你说新娘子漂亮不漂亮啊?”
贺兰千华看一眼池乔,说道:“肯定漂亮!那可是女人一生里最重要的日子,也是她一生里最漂亮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