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陌生女子的片言只语,使我认定她拥有着某段伤心的往事,现在这行文字的出现,我的猜测得到了进一步的加强,甚至可以推断:一九九六年的一月十六日,一位叫做勇的男人,在这间房子的墙壁上,为影写下了誓言。七年后的今天,影回来了,但已物是人非。似乎,影也早料到了这点,可她还是抱着某种希望或者缅怀回来了。那么,明年的今天,她还会回来吗?或许,我还有机会再见到她,还有可能对她的故事更深入
了解……
那一小块刮开了的墙面,以极不协调的陈旧泛黄赫然夺目,和我朝夕相对,时时提醒着我——它既是那一对痴男怨女的岁月疤痕,记录着某段不为人知的伤心往事;也是我生命里的时光印记,它的存在,让我难以淡忘那一年一月十六日下午发生的一切,那个风姿绰约而又端庄明净的女子,她淡淡的笑,她眼里的泪光,以及一团未解之谜,所有这些,在我心里盘桓萦绕,日复一日,便渐成一个打不开的结。
4
在期待中,一年过去了。0四年的一月十六日,我特意在家等了一天,直到下午,也没见到她。
临近傍晚,在我渐渐放弃希望的时候,门响了,咚——咚咚——咚咚咚……这个久违了的独特节奏,让我心头一紧。
我用有点颤抖的手将门拉开——
——却是一个男人。一个和年纪和我相仿、帅气的男人。
失望在我心头升起,为着某些特别的因素,我又隐隐感到事有奚巧。
果然——简单的问候之后,这个男人用一种近乎乞求的语气,请我让他进屋里看一看。
在去年的今天,影以同样的方式,叩开了这道她记中的尘封之门,然后,她和这个男人一样,作出了相同的恳求……我的脑海飞速闪过那个困惑了我一年之久、残缺不全的故事,还有墙上的誓言,那个写下誓言的男主角——勇。难道……可是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以他的年纪,不太可能吧……
我疑惑的神情让男人误解为具有拒绝倾向的迟疑,促使他作出了进一步的努力,他说他没别的意思,他出差路过这个城市,来这看一眼,只因为他以前也在这住过,这房子留着他难忘的记忆,还一边掏出身份证让我检查,证明他的毫无恶意。我没接过,只是扫了一眼:
福建……厦门……俞勇……
他继续努力解释着,也许在他看来,自已的行为确实让人难以理解。我打断了他:进来吧。
5
俞勇进了屋内,先前浮在脸庞上的欣喜沉了下去,变成凝重的神色。他木立在客厅中间,恍若隔世。
不知怎么的一种感触涌了上来,我心头一热,突然说了句:爱你,永恒如日,如月,如星。
他仿佛被电了一下,同时诧异于我对他的了解程度,表情复杂
看着我。我会意
笑了笑:那行字还在呢,不走近看看吗?
那个傍晚,在我以后的记忆中,有长长的那么一幕,被定格成了一副画面:俞勇忘我
呆立在墙前,轻抚着出于已手的那一行文字;而我,则远远
站在他身后,静静
看着眼前的一切,不停
吸着烟。那一刻,他和那句誓言是那么的近,可是,许多东西也许已经离他远去了吧……
后来,当我将去年今日发生的一切告诉他的时候,他整个人就呆住了,双眼泛起鲜活的神色,但不知为何又慢慢黯淡了下去,尽管如此,他还是不停
向我追问其中的细节。最后,他看看天色,决意要请我吃饭,他说他真的很感激我为他这样一个陌生做的这些。或许他还想多问些什么吧,而我也想借此给自已的好奇心作个了断,所以我爽快
答应了。
那晚,就在住处不远的一个僻静小酒馆里,酒精的作用让两个陌生人的话渐渐多了起来,在交谈中,我也清楚了整件事的大概。
那一年,他十八岁,影二十六岁。那个夏天,高考落榜的他,终日徜徉在故乡厦门的海边。那段时间,影正沉浸了失恋的痛苦之中,青梅竹马的男友,移居英国不久便向她提出了分手。她漫无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