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头一看,就见从小花园方向蒙头跑来一个粗壮的丫鬟,崔玉堤大吃一惊,叫道:“府里何时买了这么粗壮的丫鬟,莫不是婆子扮嫩吧。”
公孙剑还未答话,就见那人跑到近前,抬头叫道:“公孙兄,崔兄救我。”
我日,公孙剑一拍脑门,这蠢货被追糊涂了?旁边崔玉缇一看是卞齐,哪里还有不明白的,敢情公孙小四让我看着点公孙姝,就是因为你啊。
“来呀,拿下。”
“是。”
身后几个小廝扑了上去,卞齐大叫:“崔兄是我。”
“嘿,拿的就是你。”
几个小廝上下其手一顿捶,卞齐早已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此时哪有力气反抗,一顿王八拳之后被抓了个瓷实,有个小廝脱下袜子来,团吧团吧堵了卞齐的嘴。
后头追赶之人这时跑了上来,公孙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领头的回道:“这不小花园封了门么,二老爷让人一搜果然就发现了他,这小子在北门那转圈呢。”
公孙剑哼了一声,看着卞齐直摇头。行事不秘,准备不周,连路都不清楚就敢进来,你不倒霉谁倒霉。很快后头大部队赶了来,当先便是公孙守正。
他跑的比谁都积极,来到近前一看抓住了,顿时松了口气,哈哈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卞姑爷,你这一身打扮在园子里乱窜是打算干什么呢?”
卞齐被堵了嘴,眼泪哗哗的流,摇头呜呜直叫。
“嗨,你别哭啊,后头就是你岳丈,你跟他说吧。来人,放开他。”
几个小厮将卞齐放开,又把那臭袜子给拿了,卞齐噗通一声爬倒在地,鼻涕眼泪飞奔而下。公孙剑叹息道:“卞公子你这像什么样,别哭了,你老丈人来了。”
卞齐干呕两声,才道:“辣眼睛啊。
公孙守道和冯氏两人连带着张氏来到近前,这么一看,顿时就愣了,这不是卞书生么。
“卞齐,你既然不愿成婚,私自偷跑,那又回来干什么,还扮成这样?”
卞齐抬头看了看众人,一腔话语硬生生堵在喉咙说不出来。公孙守道冷哼一声道:“既然你不说,那便上堂上和县尊大老爷说去吧。来呀,把他绑了,明日一早送官。”
“不。”
卞齐一听要送官,急了,颤巍巍的道:“我,我其实是想,是想”冯氏在旁一看,心道今儿这事蹊跷,秀巧没把公孙望阁引到暖房,宋姨娘又说暖房有动静,卞齐又穿成这样进了小花园,难不成这里头就有牵连,千万不要和大姐儿联系上才好。
“老爷,这。”
公孙守道见冯氏迟疑,顿时反应了过来,上堂的话,那不得把公孙娴逼迫他的事也暴露了,县尊那里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么。
“来呀,把他押到书房。”
几个小廝上前,将卞齐绑了,公孙守道摆摆手让公孙剑和崔玉缇还有其他下人散了,两口子一马当先,公孙守正两口子紧随其后,往书房而去。
大部队一走,单单空下个宋姨娘,站在风中凌乱。
宋姨娘念叨半天,一条腿迈出去又收回来,迟迟走不出这一步去。忽然身后有人喊她:“姨娘怎么不回?”
宋姨娘回头一看,原来是公孙剑去而复返。
“啊,我,我散散心,散散心。”
公孙剑心中好笑,平时看着你不言不语,周正端冷,以为是个有成算的,原来也是个没脑子的,抓奸没抓成,反倒把自己陷进去了,这下抓瞎了吧。
“卞公子可是公孙娴的心头肉啊,姨娘不如去找一找她,买个好,这事有些转机也说不定。”
“啊,刺。”
宋姨娘心慌意乱,听了公孙剑的话,顿时云开雾散,迈出腿去就要走,可瞬间又惊在了那里,扭头去看公孙剑。
“你,你?”
“嘿嘿,姨娘不必惊慌,五妹说来也是替我二姐挡了灾,能帮的我也不介意帮忙。”
宋姨娘见他不似作伪,迟疑片刻后说道:“多谢,日后有事必不推脱。”
“快去吧,迟了恐怕有变。”
宋姨娘点点头,快步往公孙娴的院子跑去。公孙剑见她跑了没影了,摇了摇头长长出口气,叹道:“以后可不住这了,太他娘的乱。”
摇头晃脑的回了客院,一看居然古灵儿还没回来,顿时又急上了心头,跑到隔壁去敲门,刚才那个婆子开门一看,瞬间就瞪起了眼。
“好你个泼猴,又来戏耍我们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