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言撒娇,臣妾想要孩子。
“等一会丨”
天气已经炎热,公孙剑不需要多穿衣服,光着膀子到了甲板上,发现刘文炳、王承恩和徐霞客等人都出来了。还有那个胖子,正两眼盯着不远处一条船。
公孙剑问:“那船干什么的?”
刘文炳示意他小声点,别惊动对方。
船只不算太大,人声却很纷杂,看样子至少二三十人。
还有岸上,人影攒动,虽然在夜里看不清楚,想来人数也不少。
听动静,这些人在交接货物,船上的人卸货,岸上的人接货,那到底是什么货昵?
刘文炳回答:“已经派人跟随,包括这艘船,还有岸上那些人。”
胖子严师台知道情况,言道:“贩私盐的。”
私盐?
严师台清楚,但凡是讨生活的百姓都知道,大周朝一斤盐要三钱到四钱银子,也就是三四百文,太贵了,很多人一个月都赚不了一斤盐。
而私盐便宜,质量还比官盐好,因为贩卖私盐的现象一直存在。
刘文炳说:“我记得贩卖私盐是要杀头的。”
严师台回答:“百姓都知道,买私盐都是重罪,何况是售卖?不过昵,无利不起早,对商人来说,短期暴富就要承担风险,官府越是严惩私盐贩卖,干这行就越是赚钱。百姓们没办法,很多人家吃不起官盐,只能买便宜又优质的私盐。”
既然确定对方是贩私盐的,刘文炳提议,抓吧!
公孙剑摇头拒绝,我们都让百姓吃不起盐了,还有何脸面抓人?
派人跟着吧,先把情况弄清楚。
严师台越来越怀疑,救他上船的这帮恩公不是寻常人。
到底是多大的官昵,他也搞不清。
船只抵达淮安的时候,公孙剑以为又回了临清,巨大的码头。
只是,络绎不绝的人群哪去了?
魏国公、漕运总督徐弘基早已在岸边等候,两淮巡盐使杜滨得到诏命也赶来了。
公孙剑登岸后受到官员们热烈欢迎,公孙剑拉着徐弘基的手问:“怎么只有码头,不见商户?”
徐弘基回答:“陛下亲临,安危第一。今日一切船只不得入内,各处商户暂时歇业。”
公孙剑觉得有那么点道理,似乎是很多年代、很多地方迎接领导的标准规范。
对于皇帝,这等规格是没问题的,只怕各地官员乱用,只要上级领导来了就封路、清街,老百姓还干不干活?
想到这里,公孙剑面色一沉,他必须从自我做起,命令随行的《大周日报》记者做好准备,下面要划重
点了。
“魏国公,记住了,从此以后,无论朝中什么官员前来,哪怕是朕也不行,不得禁止船只出入,不得禁止商户营业,不得禁止百姓自由活动。总之,不得扰民!”
公孙剑问那位记者,记住了吗?一个字都不能少,发回顺义皇庄,让金主编刊登在头版头条。
徐弘基为难道:“陛下,你这不是让微臣难堪吗?这才刚到淮安,微臣便已经犯下一桩罪过,还要登在报纸的头版头条,你让我这古脸朝哪搁啊!”
公孙剑告诉他,以儆效尤,为官场树立一股正气,你是朕亲近的人,承担点委屈又算什么?
一句话把徐弘基说笑了,其实,他挺委屈的。
皇帝在山东的事情都听说了,筒直是一地鸡毛。
山东巡抚李精白忙得团团转,险些连小命都没了。现在皇帝到了自己的辖区,他哪敢不小心谨慎。
码头上每日拥挤,谁知道会不会有意外,皇帝要是有个好歹,自己去哪哭?
他暂停货运和商号,全是为皇帝好,为大周天下好。
但是,徐弘基理解皇帝的良苦用心,官员的迎来送往是该有所收敛,他贵为国公,仍然经常在码头迎接朝廷上过往的大臣和勋贵。
他这个漕运总督不只管着运河,还管着税赋、钱粮的运送,以及驻扎此处的两路军队。此外,他同时还是地方官,负责淮安府、扬州府在内周围好几个府的各类事务,论人口毫不逊色于大周的任何一个省份。没上任之前不知道,到了岗位才发现,这漕运总督可谓是大周朝职能最复杂的一个岗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