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会在乎。”苏藜截断他后面的话,“顾梵,你该知道,我不想欠别人的。”
“那你就别欠我。”顾梵走到她身边,俯下身,“小藜,这不是交易,也不是同情,我想娶你这和任何事都没有关系。”
“可在我心里你是师兄,也永远只能是师兄。”苏藜抬头决绝地望着他。
“但我他妈不想当你师兄。”说这话的时候,顾梵的脸色沉静得让人觉得可怕。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或许下一秒他就会失去那最后的理智。
苏藜没答话,冷冰冰的病房里只有沉默在蔓延。
许久,她突然动了动唇,“送我回去。”
转眼又到了周四,可这一周于苏藜而言却犹如度日如年。
她从裴晟宇出得知,君知远在她离开医院的第三天也出院了,不过这些天他没去公司,还在家里休养。
苏藜很想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但好多次都已经翻出了那个号,却又强迫自己将手机放下。
他身边有那么多人关系,大概也不会缺她这个一个吧!
况且他出院这么多天了,却也一直没有和她联系,连条短信都不曾有过。既然他都不待见她,她又何必自讨没
趣呢?
她又想起那晚宁馨儿看她那憎恨的眼神,那时她大概恨不得将她薄皮抽筋了吧。她给了她一耳光,现在想起来仿佛脸上还会隐隐作疼。
那疼痛如同钝刀割肉,生生地痛进心里,要将那些曾经的是伤口重新撕裂。
耳畔仿佛又传了一声婴儿的啼哭,健康而有力,划破夜晚医院的沉闷。那是四年前,那晚她的孩子出生了,却又夭折了。
至今她都不明白,那孩子到底有没有来到过这人世。
苏藜的手轻轻伸到小腹处,如今又有一个小生命在这里顽强地成长起来,这是她的孩子,她和他的。
可这次,她该告诉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