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卡尔用那双黯淡的眼睛捉住了波尔,一遍一遍的打量着他的脸。波尔可以听到自己心脏的狂跳声,他有些后悔,那么轻易的将他带过来,应该提出点要求,或许对方可以那么放过他。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波尔的武器还在原先的那间房间,笛卡尔手持着趁手的武器。波尔咽了口唾沫,眼睛向四周偏转。他心中暗暗拿出主意,如果看到笛卡尔拔出短刀,他决定掉头就跑,或许这样还为他自己能找到一些生路。
就在这个时候,笛卡尔终于说话了,他的声音在无人的大厅房间中回想,“还有一件事,我想见见你们的头,就是那天的躲在后面的那个人。”
波尔抬了下眼皮,望了他一眼,“谁?你是说我们的代理队长亚历克吗?”
“对,应该就是他。”笛卡尔的脸皮牵动着嘴角,笑了,不过比冰冰冷冷的时候看上去又可怕了几分,他问道,“他在哪?”
“他,他现在应该在后街街头的那间酒馆喝酒。”波尔眼角一转就说了出来,记忆一到这个时候清晰的可怕,刚才波尔突然清楚的想起来,达文西他们今天特意去请亚历克喝酒的事情。原本也准备叫上波尔,可是因为值班的关系,最后还是没去。
说完之后,波尔顿时后悔不已,不经意间自己居然将亚历克给出卖了。现在后悔也有点来不及了,对方已经听到了,他抬头瞥了两眼眼前的笛卡尔,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也更可怕了。
笛卡尔命令道,“带我去找他。”
两人从守卫队的白色宅院中离开了,走上了黎东城的大街,这个时间,大街上清清冷冷的,不时有鬼鬼祟祟的眼神从小巷中探过来,打量着二人,形单影子的路人走在大路中央,街边的流浪汉像是昏睡一样的躺在街头。有好几次,波尔都想大叫,想向身旁的路人求助,可是他都忍住了,因为对方短刀的刀柄一直抵在他的后背,无时无刻的不在提醒着他。
到了后街之后,人流才渐渐多了一些,往回走的行人三三两两的并排走在一起,这让波尔的心里觉得踏实多了,至少在这种地方,相信笛卡尔不会做出那些可怕的事情。不过,就是有点对不起亚历克了,那一刻波尔心里觉得非常对不起他。不过经历了第一次的出卖之后,第二次就显得不足挂齿,马上这个念头在波尔的脑海中转眼即逝,见到他们的代理队长眼里可之后亚历克之后,几人合力,说不定能在酒馆中制住对方。
“那就是我们经常喝酒的那家酒馆,需要我进去喊他出来吗?”波尔手指了指那家酒馆,那是个没有牌匾的酒馆,四张垂到腰际的黑色布帘挂在门口,透过布帘的缝隙依稀可以辨认里面的情况。站在这里,波尔已经可以嗅到淡淡的酒香从其中飘出来,他无不羡慕的想,亚历克和达文西他们一定在里面痛快的畅饮吧~
波尔转过头来,正看到笛卡尔在打量着自己,心中无不窃喜的想到,兴许对方正在思考着自己的提议,说不定自己马上就能走进酒馆之中,然后带着亚历克和酒馆中的那些兄弟们一起出来。
“不必了,谢谢。”笛卡尔冷冷的回答道,波尔看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自己的背后挥起了收刀。
波尔在笛卡尔的眼前软软的倒下了,他还在隐隐作痛的左手胳膊拦腰接住了他,探头望向四周,还好,暂时还没人注意到他们的变故。他将波尔的一只手拦在自己的脖子上,另一只手搂住他的后背,像是扶着一个喝醉酒的人一样,抱着他往小巷的阴影中走去。
为了让对方可以安睡到明天早上,笛卡尔特意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中放下了他。看着对方躺在墙角安睡的脸,笛卡尔转过身去,明天一切终将结束。
笛卡尔走到酒馆的门口,就在那酒馆布帘不到三步远的地方,他缓慢的迈着脚步往前走,眼角目不转睛的盯着布帘边缘两指宽的缝隙。
就在笛卡尔走到第三步的时候,终于看见了自己想要见到的那个人。一群佩戴武器的布衣就坐在那里,守卫队的队员正在酒馆中最为显眼的地方,亚历克举着酒碗,正和另一个身材壮实的守卫队队员开怀畅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