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这一点的忘川不由得微微眯着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的人。

“我看石大人脸上这副表情，好像是知道些什么的样子。”

意有所指的一句话，让石敬德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为难，就仿佛是在纠结着要不要把真实的情况讲出来一般。

“我虽说现在离开汴京，但却并不代表永远也不会回去，倘若我今日在大人这里听到的版本，与汴京所发生的事情有出入的话，那我可是要再来找大人聊一聊的。”​

忘川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似乎并没有任何威胁的意思，脸上的表情也是极为随和，可偏偏却又让人无端的生成几分无从拒绝的感觉。​

​石敬德似乎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一言难尽，“魏夫人，你这实在是有些太为难我了！罢了罢了，倘若魏夫人想要知道汴京所发生的事情，即便是不通过我，也必然能够得到结果。”

“如此一来，倒也没有必要对魏夫人有所隐瞒，我可以给魏夫人讲一讲汴京之中所发生的事情，但是希望夫人能够答应我一件事情。”​

在面对忘川的时候，他讲话的声音一直不大，可说这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语气却又异常坚定。

大有一种忘川不答应，他就不会继续再讲下去的意思。

察觉到这一点的忘川不由得挑了挑眉，脸上满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但最终却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我答应你就是，不会对任何人讲起见过你的事情，但我希望石大人能够说的详细一些。”

尤其是关于那个人的事情。

这般想着，忘川不由得垂下了眼睑，​刚刚还高涨的情绪瞬间变得有些低落。

那么深的感情，怎么可能说割舍就能够割舍得了呢？即便是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远离了汴京，却并不意味着忘川能够把那个人从脑海之中去除。

石敬德先是叹了口气，随后这才婉婉到来。

“我先前确实一直生活在汴京，在朝廷上虽说不是什么重要的官员，但却也不至于被人欺负，大体来说是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而我之所以被迫来到此处，便是与汴京前阵子所发生的事情有关。”​

“魏夫人对朝廷之上的局势也是有所了解，东厂和西厂之间的矛盾被日益激化，而千岁大人是东厂的厂公，位高权重，自然会遭到许多人的记恨。”​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停顿了片刻，并没有继续讲下去，似乎是在大脑之中组织了一下措辞。

只不过是片刻的时间，忘川却已经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即便人还在这里，可心却仿佛早就已经飘到了汴京。

眼前这人话中的意思，难不成是魏懿发生了什么意外吗？

最初冒出这种想法的忘川，被自己脑洞给吓了一跳，但随后却又忍不住的自我安慰。不会的，一定不会这样的，那个人可是仅次于皇上的存在，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人给绊倒呢？

更何况，跟在魏懿的身边这么久，对于他的为人，忘川自然是再清楚不过。

平日里给人的感觉是一幅冷冰冰且不近人情的样子，可实际上却根本不是这个样子，正是因为了解，所以忘川才会相信，他绝对不会对皇位有任何企图。

换句话讲，以他现在所在的地位，只要不去招惹皇上，只要无心于皇位，那么应该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才对。

​自己可万万不能再像这般了，遇到事情总是要冷静思考一下，不能只是听到那个人的名字就先乱了阵脚。

石敬德再次开口的时候，刚好忘川也冷静了下来。

“是这个样子的，东厂里面出了叛徒，那个人似乎还是千岁大人很信任的存在，总而言之，他发现了千岁大人身上的秘密，并且与西厂的厂公联合起来，打算趁此机会扳倒千岁大人。”​

魏懿身上的秘密吗？

忘川的心不由得咯噔一下，一瞬间就已经想到了最坏的那个结果。如果要问魏懿身上最大的秘密是什么，那么大概就是他并非是一名宦官吧。

若是往小了说，这倒也没什么，他并未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倒也没有必要过于斤斤计较。但往大了说​，这件事情若是被有心之人给无限放大，那可就是欺君之罪，会永远被人诟病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