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胜利说:“我知道了,以后一定会改的。”
刘丽说:“其他人暂时不管,四哥是个好人,这次出门时,你把四哥带上,让他去当几天学徒,把衣服学着做会了,也好赚钱养家呀!另外再拿一百块钱压岁钱给小侄女。”
邝胜利点了点头,他拉着邝建军来到屋旁,和他商量起出门的事。
刘丽到厨房给四嫂打下手,借机联络感情。
饭熟了,邝家人口众多,摆了两桌都没有坐下,小孩们端着小板凳坐在大人后面,眼睛望着桌子,伸着碗等着大人夹菜。
邝胜利的两个妹妹在帮忙端菜,没有入座。
浮躁的邝家老大、老二、老三划起了拳:“哥俩好,三星照,四喜财,五魁首,六六顺,七个巧,八仙寿,九连环,全来到。喝!”
吼声,嘻笑声,叫骂声,叹息声,此起彼伏,牢牢地把男人们的眼球全给吸引了过去,老四和几位姐夫也相继加入到了战团。
邝胜利要陪着刘丽,不敢过去,只是不停地偷瞟那一桌划拳的人。
刘丽扑哧一笑说:“瞧你那心不在焉的样子,你把筷子放在酒杯里干嘛呀?”
邝胜利低下头来看了一眼,他答非所问地说:“丽儿,我们俩来喝一杯吧!要不,我也教你划下拳?”
刘丽说:“你不要管我,陪他们划拳去吧!你放心,我自己会吃饱喝足的。”
邝胜利如获大赦,三步两步走了过去,加入到了战团。
邝胜利的划拳水平稀烂,不大一会儿工夫,便败下阵来,跑到厕所里狂吐不止。
邝胜利吐完后,洗了把脸,又假装没事人的样子,坐在了刘丽身边,一直陪刘丽吃完了饭。
看这热闹的情形,当场提出借钱的方案已经行不通了。
刘丽只好另辟蹊径,找到善良的四嫂,委婉地向她表达了和邝胜利结婚的一些条件,让她与邝建军商量,给哥哥姐姐们施点压,让他们借出钱来,筹办婚礼。
四嫂对刘丽很有好感,当然愿意帮这个忙了。
邝胜利对此一无所知,他的脑袋晕乎乎地,还想吐。
刘丽起身告辞,邝胜利趔趔趄趄地想要去送。
刘丽把他推了回去,对他说:“你的身上一阵酒气,想必是喝多了,外面风大,酒醉后最好不要吹风,你先回去,休息去吧!这么几步路,我会走。”
邝胜利醉眼朦胧地挥了挥手说:“你路上小心啦!”
刘丽走出门不到十米,邝胜利就趴在桌子上,脑袋一歪,睡着了。
邝老汉的老伴赶了出来,递给了刘丽一个红包。
刘丽说:“(四声,伯母的意思),冷那(您)这是搞么家(干什么)呀?不用了吧!”
老人说:“你第一次过门,应该的,折(这)个胜利太不醒(懂)事打(了),他也不晓得送哈(一下)你。”
刘丽说:“胜利哥他喝醉了,冷那kri招呼他kri(您去照看他),不要管我,我自己会走。”
老人说:“唉!这个不争气地东西,真会挑时候,你莫要怪他啊!”
刘丽微笑着摇了摇头说:“没事的,男人喝醉酒挺正常,胜利哥酒德蛮好,又冇有耍酒疯,我不会怪他的。”
邝胜利的两个妹妹从屋里跑了出来,对刘丽说:“丽姐,我们来送送你。”
刘丽点了点头,两个小姑娘一左一右地,挽着刘丽的胳膊,把她送到了渡口。
刘子墨在河对岸等了很久,已经显得有点不耐烦了,刘丽一到,他立马迎了上来,对刘丽说:“丽姐,你怎么才来呀?搞得这么晚,天都快黑了。”
刘丽说:“你不知道,胜利哥家里有十姊妹,哥哥嫂嫂姐姐姐夫侄儿侄女一大堆,光准备几桌菜都够呛,繁文缛节又多,一顿饭就吃了几个小时,能不晚吗?”
刘子墨说:“还是烟儿和铃姐家简单,一桌客,也没有蛮多讲究,我还真不习惯到那些姊妹多的家庭里去做客,太受拘束了。“
刘丽说:“我也不喜欢那种氛围,唉!没办法,谁叫我就喜欢上了胜利这个傻子呢?”
刘子墨说:“胜利哥是哪里傻了,人家能见义勇为,非常有正义感,又会挣钱,像这样的好人怎么能叫傻子呢?”
刘丽说:“好了,好了,不说他了,说说你吧!别站着,快走,边走边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