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心一惊,把手抽出来,毛毛哥扶了扶眼睛说,唱的不错,你来我这里唱吧,给你500块一晚。
光明一听一晚上有五百,他之前一个人天天顶着太阳晒也就三千,这样只要唱六个晚上就有一个月工资了。
他很开心地谢过毛毛哥,然后请大宽喝奶茶,大宽看着光明说,给你提个醒,别和毛毛哥走的太近,那是个gay,喜欢你这样的小鲜肉。
光明一听,脸有些发烫,然后看了看自己的手,刚刚被毛毛哥摸过的手好像被烫上了一块烙印,大宽看出了光明的心事,拍了拍光明的肩笑着说,你也别怕,毛毛哥是个好人,这城市里什么样的人都有,gay很正常的。
光明用力吸了一口奶茶,几颗珍珠滑进嘴里,他用力咬了咬,这时候茶茶发了信息过来,是在天安门前的照片,茶茶笑的很开心,比天空中的云还好看。
但是他更想知道,是谁帮她拍的,他不担心茶茶会有别的心思,但是他猛的有些担心茶茶太单纯了,别人如果有心思,茶茶会不会被骗了,所以他装作随便地问了句,这是谁给你拍的照片,技术还不错嘛。
茶茶马上就回了一条语音,我老板,他人很好,给我放了一天假,还陪我出来看天安门和故宫。
男孩子的直觉忽然攫住了光明,一个老板好,给员工放假可以理解,还陪员工游玩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光明拿着手机一直在想,大宽说,你在想什么。光明晃过神来讲,没什么没什么,今天真是谢谢你,改天我拿到工资请你吃饭。
大宽讲,你和我客气什么,大家都是兄弟,在这城市里,有个兄弟比什么都好。
光明说,是是,有个兄弟能喝酒聊天,那难得了。
朱大畅成了茶茶的司机,生意进展的很顺利,合同已经落实,周总也是生意场的人,一眼就看出了朱大畅对这个女孩子不一样,于是顺水推舟,让司机开着公司的宾利带他们游玩北京,朱大畅觉得没必要,太麻烦了,最后周总把宾利的钥匙拍在朱大畅的手里说,朱总,你要是再拒绝就生分了,车子你拿去开,等玩够直接让小刘去取。
周总回头看了一下司机小刘,小刘说,朱总,祝你游玩愉快。
朱大畅收下钥匙,茶茶坐在车里问朱大畅,这车很贵吧。
朱大畅笑着说,是有那么贵的。
茶茶说,我这一辈子都买不起了。
朱大畅看着茶茶的样子,忍俊不禁,你还年轻,以后的事情谁说的清楚。
茶茶说,拖朱总的福,又坐飞机,又坐这么好的车。
朱大畅说,飞机我们坐的是经济舱,下次带你坐公务舱。
茶茶连连摆手说,不要不要,经济舱已经很好了,那么远的距离一下就到了,要为公司省钱。
朱大畅双手握着方向盘,一整天朱大畅都成了茶茶的司机,去了故宫,去了天安门,去了北京大学和清华大学,朱大畅就跟在她的后面,这让他想起很多年前和马桑在一起的情景,他们的梦想是环游世界,他永远都跟在马桑后面,马桑是他的天使,是他所有梦想继续的动力。有那么一瞬间他把茶茶看成了马桑,当“马桑”两个字几乎脱口而出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看错了,都是幻想。
回到酒店,在走廊上,朱大畅问茶茶,今天开心吗?
茶茶点点头说,谢谢你,今天真是我最最开心的一天,我真的没想到我第一次来北京是出差,还有老板陪我逛北京。
朱大畅很开心茶茶的回答,说了一句,那早点休息。
光明去酒吧驻唱,再一次看见毛毛哥的时候,看着他那黑框眼镜和小胡须,有一种恶心的感觉涌上心头,但是年轻人怎么可以和钱过不去,马上就是茶茶的生日了,他要送茶茶一套她在天猫上看了很久的化妆品,所以他抱着吉他到毛毛哥身边,毛毛哥在光明的背上摸了摸,然后让调酒师给光明调了一杯莫吉托。
不急。毛毛哥说。
光明拿着酒跟在毛毛哥后面,毛毛哥坐在沙发上,光明坐在他的对面。
毛毛哥拍了拍沙发旁边的位子说,坐我旁边来。
光明抱着吉他坐了过去,毛毛哥一只手搭在光明的腿上,然后看着光明说,喝呀,喝点酒。
光明把莫吉托喝了一口,然后皱了皱眉,毛毛哥笑起来说,你别紧张,你别听大宽瞎讲,我虽然是gay,但我不是那些乱来的gay,我有自己的原则,你放心好了,工作归工作,生活归生活,你去准备一下,然后等下九点钟上去唱,工钱一周结一次。
光明站起来谢过毛毛哥,毛毛哥看着光明的背影,把光明放在桌沿的莫吉托一口气喝了,酒吧的灯光总是暧昧,五颜六色的光柱像浴室的喷头一样淋在每个人的脸上,摇骰子的,抽烟的,嘴对嘴接吻的,目光盯着女孩胸部和屁股的,荷尔蒙随着音乐到处飘散。
那些年轻人,白天在写字楼里焦头烂额,夜里来酒吧放飞自我,白天的时候一个个温顺的像小绵羊,一到夜里就好像野狼,光明站在台上抱着吉他唱歌,唱王力宏的《花田错》,唱陈奕迅的《十年》……
光明的声音很动听,有些活泼的女孩拿着啤酒上去要和光明干杯,光明没遇见过,连连摆手,那些姑娘就要加光明的微信,光明挥了挥手,毛毛哥看这不行,就把光明从女孩堆里拉出来,毛毛哥说,你傻啊,那么多姑娘要加你微信还不加,都是送上门的还不要,有多少男人想加加不到,你要是不愿意,我给你个手机,你让她们加我的手机,别扫客人的兴。
说着毛毛哥拍了拍桌子,让调酒师把手机拿过来说,店里的手机给他,让他去加。
光明拿着手机,重新去台上唱歌,毛毛哥站在下面看着光明,心里想,妈的,这小子说不定哪天真能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