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闾十分惊恐的看着子基,他此时有些犹疑,有些恐惧,若真是如此,那么他恐怕会小命不保。
而子西、子节如此压制于他,就是想让他当抚江楼命案的替罪羊。
“你这般愚蠢,就算想让你当替罪羊,怕也难与服众,你难道想杀我吗?
若你真的杀了我,此罪就更是铁定压在你的头上,你纵有千张嘴也无法辨解了。
更何况,哥哥我并无此心,你何必恐惧于我。
你真该恐惧的是你的二哥,他才是这一切幕后的主使之人,包括我的‘儿子’子节,想当楚王的是子节,与我又有何干?
三哥这些年,你不是不知道,沉溺于酒色之中,什么时候会有夺位之心呀!
你看这里的茶水,这就是刚才子节孽子来找我的所喝,难道你不想知道他跟我说了什么吗?”
子基十分坦然,脸上微微一笑,对着子闾的剑毫不惧怕,反而自己坐下,端起茶来喝起了水。
子闾也是一楞,把剑收了起来,重新坐下,看了看自己的茶几之上,确实有一杯尚在热的茶水。
而他来时正好遇到了子节,也知道子节刚才一定在子基的书房之中。
“刚才真的是子节,你们父子在商议忤逆之事我却也管不着,可三哥你可不能把我当替罪羊呀。
这些年我与你可从来未有什么矛盾,若你瞧我不顺眼,可以向王上呈报,免了小弟的司败之职,小弟自愿离开楚都,不再过问楚都的纷争。”
子闾有些害怕,语气也是带着委屈,求着子基,只想保得一命。
“瞧你这点出息,有些事三哥也不想与你讲,可三哥可以向你保证,三哥绝无害你之心。
刚才子节来找我,他并非想让你做这个替罪羔羊,而是要让老夫承认是此案的幕后主使,以保得他与子西脱离嫌疑。
而他自然可以当他的左司马,若秦楚与郑楚交恶,他依然可以拥兵自重,达成目的。
他有子西作保,纵然我这个当父亲的顶了此罪,他也可以大义而灭亲,这样王上不仅不会怪他,而且还会更信任于他。
这个孽子实在让老夫失望,让老夫寒心呀!”
“什么,子节竟然对你提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要求,这还是你的亲生儿子吗?
竟然要让自己父亲为自己洗脱罪责,难道真的就为了当上楚王,你是他的亲生父亲,可他为何如只听二哥的话,这让小弟不明白。
虽然二哥三个儿子死得早,没有儿子,他有心辅佐大哥的儿子,辅佐你的儿子,可这一切难道真的就没有其它解决的办法,一定要牺牲你吗?”
子闾还是不敢相信,毕竟子基所说之事实在有逆伦常,所以他还是小心翼翼的求证着。
“四弟,有些事你不知道反而可以保你不死,若是你知道得多了,凭你的本事,在楚都这场权谋之中,你还真的没有自保之力。
况且就算要让你知道,也不是在此地此时。
此时能告诉你的就是子节与我其实早就没有什么父子之情了,他与子西才有父子之情。”
子基也是没有办法,只能一带而过,毕竟没有人愿意提及自己过往的伤心之事。
而他也并不想害眼前这个有些胆怯的四弟,而且此时两人在此,也并非最好的时机。
“你说什么,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纠葛,实在让小弟难与置信。”
子闾也并非真的愚蠢,只是有的时候装作愚蠢而已,他可以从子基的话中听说,这里边一定还有不可告人之事。
“你不必问了,也不必担心,此事只要左相大人回楚都,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可此事自然也要有人来顶罪,而老夫已经成为了这一众阴谋中里的绊脚石,老夫也有自知,老夫这一辈子也没有什么留恋的了。
老夫也不想让王上为难,而有些人也不愿老身活在世上,毕竟有些秘密一旦说出来,他们的阴谋与诡计就会破产。
子闾呀,若是老夫身死,将来你一定要远离子西,在楚国能保你不死的并非王上,只有左相大人鬼谷王禅了。
刚才老夫本就要去向王上禀明,现在你来了,你就陪三哥去一趟吧,免得你一直会认为三哥在欺骗于你。
可三哥虽然会死,可却也要死得其所,你就不用操心了。
三哥就算死,也要那些阴谋暴露出来。”
子基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说完这番话就站起身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