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相国大人去世,本王一时之间还不想另立相国,就由你先代为行事,管理相国府衙之事吧,将来若本王不幸应了鬼谷子之言,也应了你父之忠告,那么将来新王登位,再由他来任命齐国新相国吧。
这半年也辛苦你,暂时委屈你了。”
齐王说得语重心长,先让晏圉代行相国之职,却并不任命相国之位,其实一是表明作为齐王的他对晏婴相国的不舍,同时也算把此重任留给将来的王上,这样可以让晏圉更感激于将来的王上,而不人在他死后有所图谋。
“晏圉谢王上成全。”
晏圉此时一听,心里明白,现在他的父亲晏婴新死,若是王上马上立新的相国,会让列国说齐王不念旧情,毕竟晏婴在寿宴之上的一席话,也传之于列国,孰对孰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齐王此时已把态度摆出。
不过于晏圉而言,此事顺理而章,他并不担心,也并不着急,可此时也不得不感激齐王。
“起来吧,应该到了,爱妃你与晏圉就留在此地吧,本王想一个人祭拜一下这位老友,与他单独聊上一聊。”
“王上,晏相国大人仙逝,还望王上节哀,你与相国大人相交相知几十年,亦君亦臣亦友,妾身理解王上心里悲痛之意,还望王上保重身体。”
芮姬并不反对,而是事气十分温和的回复齐王。
齐王此时挤出一丝笑意,在马车停稳之下,自己走下马车,只留晏圉与芮姬娘娘留在车里,这到让晏圉有些不安。
“晏圉,王上已答应了将来之事,可将来之事谁也不敢言明,我与王上一直欲扶荼儿继位,而本宫也知道,你的父亲原本一直反对,他觉得以幼代长有违礼制,本宫知道此事对你也会有影响,刚才王上已经明确了,不知晏圉公子对此事如何来看?”
芮姬看了看有些胆怯的晏圉还是问了晏圉对于继位的想法,其实于芮姬而言,晏婴之死,其实无形之中也增强了她对齐王寿期的肯定,所以她当然也想知道这个未来相国的态度。
毕竟就算是将来齐国也要有人来治理,而非只是凭她所支持的一个六岁儿子就能统领朝政的。
“娘娘放心,父亲原本的念想与坚持本来就并非真的什么礼数之教,晏圉对此还明白。
想当年恒公继位之时,兄弟争位,最后恒公继位,当年的管相国一开始也并非支持于恒公,而恒公也非是当年的长公子,其实长幼之间非是以年岁来论,该与贤德来论。
当年恒公继位,开创齐国称霸之业,在列国之中无出其右,所以晏圉明白,将来晏圉必然以王上及娘娘旨意为准,不会固执己见,更不会受父亲影响,这样才能君臣和睦,保得齐国不因此而陷入内乱之中。
只是父亲前几日也跟晏圉说过,无论将来谁继承齐国王位,必要保阳生公子周全,毕竟阳生公子也是齐国王族血脉,他本就对齐国王位并无奢望,若阳生公子有恙,也会影响荼公子将来来继位,给世人落下话柄,也望娘娘成全。”
晏圉此时再次跪在芮姬娘娘面前,事气里也是十分忠诚。
他知道这个娘娘的本事能决定他的前程,虽然刚才已有齐王的说辞,可将来之事,还得靠眼前的娘娘。
而他也并非是愚拙之人,把当年恒公继位之事举例出来,以证明其与其父亲的不一样,不会执着于长幼之分,而且也妄谈了自己的见解,长幼该以贤德来分,这看似有理,其实本不是有违传统孝道之说。
父与子,长与幼本就是天定之数,与贤与不贤并我区别,并不因会不会继位而有所改变。
若说父之贤能不如子,那难道父与子要转换身份不成,若说兄与弟贤德有异,难道兄弟关系也要转变,若真是如此,世间人伦不就混乱了。
可晏圉只是为了讨好芮姬娘娘,胡说也就胡说了,他也不会考虑话中之意是否妥当,只是想表忠心而已,而他也算是一个识实务者。
而芮姬娘娘一听,到也心里欢喜,这个晏圉确实比之晏婴要圆通得多。
晏婴年轻之时也善权谋,更善于辩解,可到老了人却是越来越看不开。
或许是因为年轻时逼于生计,人就会变得开通,而晏婴到老之时,本已是齐国高位,无人能动摇其权势,人反而变得固执而不圆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