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已是午时,守候在此地的范氏与中行氏大军,本来已习惯了,对于刚才的赵氏骑兵并不重视,大家都在做饭,准备用午饭之时。
可惊天动地的骑兵马蹄声又再次传来,而且再次激起官道之上的泥,布起了一层又一层的灰尘,当然这也是因为赵氏战车之下都拖着一些树枝,看起来声势巨大,足有万余人一样的规模。
范将军此时已组织了大军,可看着这阵式却还是不敢主动出击,只想等着在山中伏击。
毕竟赵氏骑兵只是来到山丘前就已前军改后军,依然像刚才一样迅速而有序的撤了回去,只留下了一路的尘土飞扬。
“范将军,赵氏骑兵又来了,为何不进攻。”
“荀兄,虽然本将军想立功,可却不会犯你们所犯的错误,赵氏骑兵如此折腾意在引我大军出了此山丘,毕竟他们都是骑兵,来去无踪,可若是我军追击,势必会暴露出来,而且依此时情形,我军难与追上赵氏骑兵,若是追到北城门时,赵氏骑兵早就回了城,而我军势必会像一个月前,你们被赵氏守城大军远程攻击一样。
我这五千骑兵,五千步兵可是老哥我的全部家底,若是随便葬送,如何对得起这些兵甲的一家老小,回去吧,赵氏小儿如此卑劣之计,范某可不会上当。”
范将军此次是主动自己离开,也同样不理身边的荀将军。
只是两人的疑惑却是更重了,虽然刚才范将军所言倒也有理,可这种引蛇出洞之计未免有些太过明显了。
所以两人此时也是摸不着头脑,而刚才大军刚好准备吃饭,此时看着赵氏骑兵扬长而去,又是无可奈何,只得各回各营,把刚才还未吃的饭再接着吃了。
赵氏骑兵战车回城,每次都会把一些已装好的麻袋运回城内,而这些物资正是守城所需。
再接下来,又是赵毋恤出动,再接着又是尹铎城主出动,两人轮换着,当然城内的骑兵也是轮换着。
他们自己知道自己出行的目的,意在迷惑调动范氏与中行氏的大军,所以心里并不疑惑,反而觉得十分轻松,就好像平时练兵一样。
可这也苦了范氏与中行氏,一天来来回回五六次,几乎每个时辰就会出行一次,若说不准备迎战,要是赵氏偷袭那么又会陷入被动,重蹈中行氏被偷袭覆辙。
可一天五六次让大军处于十分时松时紧,往往复复烦不胜烦,每个兵甲都处于时而亢奋又时而庆幸的紧张气氛之中,每个兵甲也因此都精疲力竭,疲惫不堪,比之赵氏兵甲更甚不知多少倍。
而且每个兵甲的心里都紧绷着一根弦,随时要迎战,随时又都有死亡的危险,就连两军的统帅范将军与荀将军都已是疲惫不堪,每次听得声向都要出迎,又看着赵氏骑兵安然回城,几乎被戏弄得只有苦笑,却又都大骂着带着庆幸而回。
而两人一次比一次添加了恐惧,也一次比一次不敢迎战,毕竟他们不知道一日之内那一次是虚,哪一次是实,但从现在来看,五次、六次都是虚的,可他们却不得不跟着赵氏在奔劳。
而这种恐惧的气氛在两军兵甲之中也蔓延开来,虽然大家嘴上不说,可心里却都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现在天色已尽黑,范将军与荀将虽然在用着晚餐,却都有些心不在焉,一直注意听着远方有没有马蹄声,一有风吹草动,就会大惊失色,可再探之后又并没有事,所以两人脸上都是一副气极败坏的情色。
好在晚饭过后,一切都陷入平静,这也让疲惫一天的全部兵甲得以有喘息之机。
可这还不是应该的结局,赵氏把所需的守城物资补充完毕之后,此时已准备了五千骑兵,并不带任何车辆,马蹄都用布包扎好,而且一出城之后并不急行,而是半潜半行,一直到靠近山丘之时,接近着两氏潜藏的大军军营之后,这才开始发起猛攻。
赵氏骑兵本已是聚了一天的怒火与求战之心,此时主将赵毋恤亲自指挥下,以五千骑兵分五路大军突袭两氏二万大军。
而此时已是子夜之时,两氏兵甲已是疲惫之师,大家心里都庆幸着,都觉得赵氏不会再来,可以睡一个好觉了,而且就算来了也是同样的目的,未必会真的攻击,所以大家心安里得的睡得正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