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国公子与大哥勾结之事,本就是晋国的一个阴谋,就是想让楚国得罪秦、吴、越三国,让三国把楚国瓜分,这样南方就会四分五裂,三国互相牵制,最终得利的自然是晋国。
只是大哥当年一直看不清这个道理,还一直认为晋国公子是看中他的身份、地位,以及贤名威望,真心想与楚国交好,可他却并不知道,这正是晋国瓦解楚国的谋略。
最终的结果你们也看到了,纵然是晋楚未与交好,没有造成楚国灭亡,可也让我们兄弟几个生隙,让大哥与父王生隙,至楚国内祸不断,贤臣远逃,也才导致楚国险些灭在吴国手上。
这一切幸得父王英明,自已娶了孟赢,生下先王,才能得到秦国与越国相帮,而先王娶越姬自然也是为楚国而谋。
大哥什么时候能有当上楚王的资格,他只是一个愚蠢之人,受人利用而已,若要说有资格当楚王的,也绝不是他。”
子西把当年的情势分析通透,也让子基与子闾两人听了十分惶恐,而对这个晋国公子才是真提心怀恐惧。
如此连环之计,实让人防不胜防,打着与楚国交好之意,却是想置楚国于死地,若当年楚与晋交好,那么三国围攻之势已成,而凭当年晋国的强大国力,很有可能会在南方四国混战之时,挥师南下,击溃南方列国,成为大周天下最强的一国,一统中原并非只是一句空话了。
这才是晋国公子与楚国太子建交好的主要目的,并非想真的让楚国好,而是想灭了楚国。
纵然不能实现灭楚的目的,至少也可以拢乱楚国,而事实上也达到了目的。
楚国因为太子建之事,伍子胥、伯否远走吴国,为兴盛吴国立下汗马功劳,同时当年攻楚,也险些灭了楚国,也成为楚国几百年来的奇耻大辱。
此谋略成与不成都对晋国百无一害,几十年前的谋略,却也影响了南方几国的走向,直至现在,楚国依然还在为当年之事而内祸不止。
“还是二哥分析得通透,小弟实在愚味,一直不能想通此事,若说依当年之势,大哥对于王位是没有任何资格。
二哥为保楚国与吴国多次交战,一家人为楚国牺牲殆尽,而父王架崩之后,最有机会的还是二哥。
就算是先王去世之时,二哥也是力保楚国不亡的最大功臣,是楚王的不二人选,只是二哥一心为楚国谋略,以贤推让,实在让四弟惭愧。
只是二哥,现在情势如此,我们又该如何应对?”
子闾也是适当的把语气放低,先恭维了子西的功劳,同时也是征询子西对于此事的谋算。
“四弟呀,刚才你们兄弟俩都心有怨气,觉得我这个二哥怕是老了,不中用了,所以你们也不待见了,现在为何又要问我如此问题?
大哥的为人你们不是不知道,他自小受宠而娇,最是见不得人比他强,这些年他成了梦魇妖人,过着江湖流浪的日子,可你我都是养尊处优,一高一下,千差万别,他的恨怕是很难消了。”
子西并不正面回答子闾,而是拿刚才的事来说话,语气里略带着恐吓,这或许与他现在的身份相适应。
“二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样生分计较,你难道是巴不得我们都投靠左相大人,这样你才会安们?
四弟问你也是我们俩兄弟信任于你,有什么主意你就不能一次说完吗?”
子基此时也有些心烦意乱,对于这个二哥在此时候竟然还争在这些小节,实有伤兄弟的感情,而且子基的话里也同样带着威胁,而且相比子西来说,现在子基也更信任王禅。
“子基,你急什么急,若说你们对鬼谷王禅信任,可你们有没有想过,若是老夫也投向鬼谷王禅又会如何?
老夫无子,只有青裳一个女儿,封地也不比你们少,而且也年暮将死之人,如果我以青裳还有封地为条件,想必鬼谷王禅必可保我不死。
在鬼谷王禅的眼里,甚至在王上的眼里,谁重谁轻你们应该清楚。
老夫之所以并不赞成鬼谷王禅的一些兴楚之略,也一直把持着朝政大权,你们说这又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老夫贪念权势吗?
还不是为了你们,为了整个楚国王族的利益,你们现在竟然敢拿鬼谷王禅来要胁于我,也是长本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