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花娘有些为难,因为这鸳鸯荷包此时正有一只在王禅手中。
“如此精致的荷包,怕也得有相配之人,若是落入土狗主人手中,怕会污了绣娘的手艺,也让这荷包之上的鸳鸯无水自容。”
王禅并不归还,却依然把弄着手中的荷包,就连看都不想看那公子哥一眼。
“那里来的蛮夷,竟然敢在我大吴梅里逞横,你可知我家公子是谁。”
一个家奴伸手就想来抢夺荷包,而王禅只是一闪身,就轻松避开。
“哟哈,来了个会家子的,你们还站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抢回荷包,我还等着送给蝶儿姑娘呢?”
王禅一听,脸上一绿,不会如此巧和,这个纨绔子弟想送的人就是他一直思念的小伙伴化蝶吧!
正思索着如何利用这公子哥时,不想刚才的家奴与四个兵士已把王禅围了起来,而赵伯则站到了一边,静观王禅处置。
“你们说了半天,可也得让我知道狗主人是谁呀,若要逞强闹事,我至少打狗也得看看他是谁。”
王禅毫无惧意,反而嘻嘻笑着。
“这位公子,你还是把荷包还给伯焉公子吧。”
绣花娘想走过来开解王禅,同时也怕王禅吃亏。
可刚走两步就被一个家奴猛地一推,身子向后跌去,幸得赵伯一扶,这才没有摔倒。
赵伯看了看绣花娘,示意绣花娘不用管。
“我家公子的名号是你这种下等人叫的,你也配。小子你听好了,我家公子就是吴国太宰伯否的大公子,快把荷包还来,免得你受皮肉之苦。”
家奴一脸奴像,对着王禅却一点没有好脸色。
可王禅一听,心里也有数了,伯否是吴国权臣,身居高位,深得吴王重用,比之伍子胥还胜一筹。
“你们这几个饭桶,平时我是如何养你们的,人家把你们骂成狗了,竟然还不自知,还不给我打,若是拿不回来,我看不打断你们的狗腿。”
王禅嘿嘿一笑,看来这个伯焉也不傻,竟然还听得出来,可说到最后,还是承认自己的家奴是狗,也就承认刚才王禅所说这些只是“土狗”,而他却是土狗的主人。
街上围观了不少人,此时一听,也是扑通笑成一团。
几个家奴一看,失了面子,一个个开始抹袖提腕准备教训王禅这个不识数的外乡蛮夷。
王禅一看,并不动,依然站得挺拔。
几个家奴同时向王禅扑来,有如恶犬。
王禅却只在原地动了动脚,人却依势绕过几个家奴,而这几个家奴虽然气势汹汹,可连王禅的衣角都未能碰一下。
四个护卫一看,知道王禅有两下子,就想着冲进来刺王禅。
围观之人此时也都纷纷后退,不敢再凑热闹了。
此时一声厉斥却传入王禅的耳中,十分轻脆,而且带着一股少有的侠气。
“伯焉住手,你又在这里仗势欺人,这里可是吴郡,不是你伯家的。”
话语刚落,只见一个身着黄衣姑娘,就从围观人的头顶飞了过来,手中握着一把铁剑,如同一个穿花的蝴蝶,三招二式,连剑都未拔出,就把四个家奴,四个护卫打到在地,一个个叫哭着,看着伯焉。
刚才狗占人势,此时被打了,当然只能求救于主人,可一看来人,却都不敢再哼半句。
王禅一看,眼前一亮。
这个姑娘黄衣紫裙,肤白如脂,鹅蛋脸形,十分红润。两条柳眉此时轻轻上挑,飘逸灵动,一双大眼睛,含情似水。青葱一般的鼻翼,十分调皮。一张樱桃小嘴,丹朱红唇,似怒似慎。玉颈凝香,长发似瀑,两腮微红,飞着两棵雀斑,耳边尚有一些茸毛细发,样子十分可爱,却又不失侠女风范。
“蝶儿,你来了,你们这些狗腿子,还不快给我让开,挡着我道了。”
伯焉踢开两个家奴,朝黄衣姑娘奔去,手中拿着另一个荷包,脸上带着献媚的笑。
王禅一看,有些失望,这位姑娘看样子也是吴国权贵之女,并不像虎踞镇的化蝶,是穷苦之家的孩子。
而且她手中拿的不是迎月剑,却是一把铁剑,虽然没有拔出,可却已在王禅心里打上了一个失望的烙印。
“去去去,我跟你谁是谁呀,你是太宰伯爷爷的儿子,而我的爷爷是伍大夫,两家互不来往,你别跟我套什么近乎。”
黄衣姑娘轻言细语,不理伯焉,身后马上跟过来两个丫头,两个护卫。
王禅一听,又开始来了兴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