蹶由公子也是有备而来,身后的长剑随之向下一撩,一脚踏向南海婆婆。
人却已向上跃起,而南海婆婆则剑转向上,脚一步踏上天井之沿,急冲而上。
剑不改直刺方向,直刺蹶由公子下盘。
可蹶由公子在半空之时,则向四间侧房一挥。
人已消失在半空。
南海婆婆不得已,感应着蹶由身形的幻化,忽然返身,再次向后刺去。
“你**符之局,我也会,只是我们所修习的不一样而已。
蹶由公子说完,整个小院的几间房屋都在移动着,像是被机关操纵一样。
“土木之局,你天生就是上不得台面之人,所以寿梦五子,大家都不记得你了。”
南海婆婆也是一怒之下,尽力刺去,语气里也有意贬损蹶由公子。
可随着房屋的变换,蹶由公子的身影再次消失。
南海婆婆也不着急,左掌对着前面移动的房屋一挥,再挥剑对着房屋一斩,用尽内力。
两间原本独立的房屋瞬间碰在一起,再在剑气之下,轰隆一声,两屋相撞,木屑横飞,灰尘尽起。
而蹶由公子则由这两间房屋中间一闪而出,再次找不到踪迹。
南海婆婆一脚踏上刚才塌落的木梁之上,持剑而立。
身边萦绕着血红色的迷雾,一直跟随着她的全身,像是她的护身符一样。
“藏头露尾的老东西,今天你若不死,我就不姓田。”
南海婆婆有些气急败坏,出口不逊。
她本来并不想让庆忌与化蝶去杀赵伯,因为她要亲眼看着赵伯死,可在回来的途中,她还是不得不担心。
因为鬼谷王禅之智,让她十分忌惮。
若说昨夜赵伯知道她已追来,那么鬼谷王禅自然也知晓。
若赵伯长时间不回去,那鬼谷王禅必然会干涉她们的事。
到那时南海婆婆就是前功尽弃了。
所以她后来才想到以子刺父的更狠更毒的计谋来对付赵伯,要让赵伯也体会父子相残的人间惨剧。
只是这个蹶由公子却主动送上门来,而且探听得她的秘密。
她必须要让蹶由公子死在此地,若不然,她一辈子的努力,都会成为一个笑话。
所以她此时见蹶由不与她正面对抗,反而搞了个土木的阴符之局,裹在她的血雾之局中。
雾为气,若受土木之阻,阴符之局的功能就减弱不少。
而且她也不精于土遁、木遁之术,而只是精于运用四时之气来布局。
“你不用如此,我蹶由一生,已受尽人世之苦,不在乎你多骂几句。
你若有本事,就先破我的遁甲之局,然后我们再公平比试。”
“我呸,凭你也想难倒我吗?”
南海婆婆说着,回手一挥,两股血雾气劲直朝剩下的两间房屋击去。
两间偏房一瞬间又再次化成碎木,倒在整个院中。
此时小院几间房屋都已化为平地,南海婆婆窘然一身独自站立废墟之中。
“你一生工于心计,先安排女儿嫁与公子光,想着靠母凭子贵,让你的孙儿公子山一登吴王之位。
结果你的女儿,却被我那两个争气的妹妹挑拔,得罪孙武,被斩于王宫演兵场之上。
现在你唯一的孙儿也死了,你可知道公子山是谁杀的,你难道不想为唯一的血脉报仇吗?
这样藏着,可不像你堂堂吴国王叔,蹶由公子的身份。”
南海婆婆继续想激怒蹶由公子,拿陈年旧事来说,好像不再怀恨两个妹妹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