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有千百事,若是不知道还好,一旦知道,那心就像猫儿挠了一样,必要一探究竟。
俞安凝看着宣统大师带着女孩出去后,也静不住了,跟着偷偷溜了出去,追着三人,一直来到了庙门口,像个小间谍一样,渴望探出点什么。
俞安凝好奇到爆炸,她已经咱三确认,那女孩身上的血居然擦不掉,就像女孩不属于这个世界,那血跟他们是平行的。
从小在红旗下长大的孩子怎么会相信世界有鬼?但俞安凝摸着豁口一样的伤痕时,明明感觉到了血液的流动,女孩身体的温度还残留手间,这不是鬼是什么?想着想着她就走进了死胡同,非得过来看个明白不可。
“他来了。”
一直闭着眼睛搓着佛珠的宣统和尚突然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什么来了?”
现在演明不孤单了,他身后不远处有个女学生陪着他一起懵逼。
只有女孩知道,因为女孩察觉到自己的本体正在靠近,那种感觉就像自己的左手靠近右手,彼此感知。
雷峰塔处亮起金色的光芒,越来越近,不断移动,俞安凝才发现那不是烟花。
那东西好像这年夜里的小太阳,照射出了抵挡在面前的水幕,两者触碰,发出彩色的光晕,那是光的散色。
直到见到那光晕之前,地地道道的余杭人俞安凝还不相信西湖会出现瀑布一样的水幕。
但关键这里根本他妈没有悬崖啊!
余杭的撞钟和尚演明也不相信,这一点不科学。不,这一点不佛法,经书里都不敢这么说。
金光夹杂着雾气直奔此地而来,金光越来越亮,看着那股金色的气团在眼中逐渐变大,众人有股太阳砸脸的感觉。
金光停在老和尚的面前,雾气围绕着光打转,光芒耀眼,刺得俞安凝与演明睁不开眼睛。
老和尚闭着眼睛,他不睁眼睛就能能清楚的知道来者是谁。
“几日未见,居士变了很多。”
一股浓重的杀意夹杂在那看似明堂的金光中。
那金光并未理会老和尚的话,而是从金光中放下了一个女孩,雾气拖着女孩轻柔落地,像古董店的伙计摆放最珍贵的宝贝。
“救活她,少了一根头发,这一庙的和尚都要陪葬。”金光扫了一眼老和尚,宣统面无表情,演明被那金光所慑,吓得呆若木鸡。
俞安凝躲在柱子后面,偷眼看时,金光刚好扫到了她,眼睛一时就失去了画面,酸痛泪流满面。只听到那金光中的声音,深远而缥缈,语气透露着冰冷。那金光在放下的究竟是什么人?
金光仿佛放下了最后的担子,以先前百倍的速度原路返回,直奔雷峰塔而去。
宣统老和尚叹了口气,不停的念着佛号。
等俞安凝揉了揉眼睛,视力恢复时,终于看清了那金光放下的人,披肩盖身,昏迷不醒,赫然是之前见到的女孩?!
她觉得自己脑袋有些不够用,这、这是?
那刚才的女孩哪去?她目光一扫,只见吴小软刚才站立的位置哪里还有人影?那地空空如也,连滴血液没有。
金光走后,宣统老和尚也不再停留,对着一旁痴傻的演明和尚说道“抱着她,跟我走。”
演明连忙回过神,抱起女孩,也看清了她的面容,然后摸了摸脑袋感叹道:“妈耶,遇到鬼了。”
余飞返回了雷峰塔,罪焰犹如实质,穿透了一道又一道蟾蜍百湖唤出的水幕,看着躲在湖里的蟾蜍百湖冷笑道:“刚才的勇气去哪儿了?百湖!”
他像流星一样,直坠湖中,掀起巨大的浪花,巨大的高温一入水,河里的锦鲤瞬间死亡,那罪焰的光芒居然无视属性相克。
在湖面下像是塞了一枚高瓦的灯泡,在湖底来回摆动,搅得雷锋塔下的西湖水面动荡不安,一度犹如志怪录中的妖怪作祟。
湖底只有四五米,余飞一眼就看到了躲在湖底凹陷处的百湖,它栖在那里企图逃过追捕。
这凹陷曾帮助它躲过人类,却躲不过灰鸟。
罪焰的对他来说犹如死敌,百湖被吓破了胆子,万万不敢再露出水面。
到底是不识水性,余飞到了湖底威力大打折扣,他一下水,金光骤减,但尚未熄灭。
湖水遇到他身上的光辉,开始变得不安,沸腾,翻滚。
搅动的湖水四溢,这天过后,一些西湖周边的居民都纷纷传言,湖底藏着妖怪,但年夜里搅得湖水动荡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