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侣带着居士们正在回向,就听着后面的居士传来一阵骚乱声。
“这是哪家的孩子,怎么不好好看着,在这乱跑?”
“那大道不居士让走,谁的孩子,赶紧领回去。”
说话的是那些久住寺庙的居士,他们严格恪守着寺庙的清规戒律,佛法没学到多少,各种规矩学的是入木三分,比僧人还讲究,佛法以讹传讹最后弄得像外道,多是由这种人传乱的。
俞安凝回头望去,看见一身身材单薄的女孩正沿着中间大道往大雄宝殿走去,那孩子看起来有七八岁,穿着不菲,就是身上脏兮兮的,头上还留着血。
吴小软路过俞安凝身边是,俞安凝看清了女孩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的面容,心下就是一软,她伸出手搂过女孩,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为女孩擦着额头上的血。
俞安凝柔声问道,“你怎么了?找不到妈妈吗?”她抽出一张白纸,为插着女孩头上的血,等到剥开女孩的头发,她才发现,那里裂了一个七八厘米大的伤口,像中间扯断的易拉罐豁口,血流不止。
“这这”
俞安凝有些慌忙了,她在学校学过一些护理知识,这么流血会死人的!而且女孩一滴眼泪都没流。
她连忙掏出全部纸巾,然后一股脑的堵在女孩伤口上,企图止血,却发现根本止不住。俞安凝想叫人帮忙时。
女孩一把推开了俞安凝的手,眼神坚定的看向烟雾缭绕的大雄宝殿:“我要找宣统师父,我要找宣统师父。”跌跌撞撞的向大殿门口走去。
俞安凝刚要捡起纸巾追上去,却发现那落地的纸巾洁白如雪,再看自己的双手,纤细洁净,哪里有一点鲜血?
她感觉身体一震,转过头去,看着女孩来时的路,路上汉白玉的地砖干干净净,不然杂尘,虽然诵经声不断,俞安凝却感觉身体阵阵发冷。
吴小软来到了大雄宝殿前,殿内挤满了人,她嘴里喊着“我要找宣统师父。”但奈何经文声音很大,直接掩盖住了她的喊声。只有临近的僧人听见了吴小软的呼喊声,那胖乎乎的僧人回头一看吴小软头流鲜血也是一惊。
其他僧人明明看到了女孩流血,但却视而不见,或者碍于戒律,无法出手。
但演明不管那些,他向来爱破一些小戒,不然也不能被罚去撞钟。演明伸出大袖子就在女孩头上擦着血,擦了几下,撤去袖子发现女孩伤口处跟原来一样,摊开袖子只见上面干干净净,心下就是一惊。
“孩子,你爸妈呢?”
吴小软推开手臂说道,“我要找宣统师父。”
“大和尚在送经,我帮你叫智安师兄。”说着演明站起身来,弓着腰跑到了智安和尚身边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智安回头望着演明所指的方向,看到了满头是血的女孩,心下也是惊奇,他认识这女孩,知道事情不简单,但现在正是和尚送经时期,不能打断。
因此问演明:“怎么回事?”
“那女孩要找大和尚,而且有点不一般,我刚才用袖子在那女孩的头上抹了一把,满头的血,一点都没沾到我袖子上。”
智安不相信的看着演明,“你不必哄骗我,大和尚在念经,要一会才下来。”
气的演明想骂人,但看着周围这么多长老,主持也在,要是开了张口,指不定罚在哪去了,“她就在那里,我还能骗你不成?你过去一试就知道了。”
两人正争论着,智安身前的宣统和尚却突然起身了,智安连忙搀扶起宣统,宣统和尚在一旁的主持耳边说道:“贫僧有事先走一步,长老代我完成法会。”
智安就坐在他身后,两个和尚的交谈他听得一清二楚。
宣统和尚被搀扶着走到了吴小软面前,和尚没说话,深深的看了女孩一眼,然后转头对智安说道:“你先回去,叫演明搀着我。”
智安一愣?一向都是自己负责师父事情,怎么突然蹦出来个演明?
他还是顺从的找来了演明,撞钟和尚一脸懵逼的搀着这个德高望重的大和尚,他平日里连见都没见到几次,大和尚怎么让他陪在身边?
“小居士,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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