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妖怪啊!”他喊了两嗓子,然后闭着眼睛猛念佛号,“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就这么也不跑,也不叫,好像等死一样,然后他见念了半天没动静,突然睁开眼睛,看见那生物原来是一只鹰,可比鹰大一倍都多,他见那灰鹰居然站在栏杆上正目不转睛的看着铜钟,也镇定了起来。
年轻比丘还煞有其事的安慰自己“演明,要淡定、淡定,师父说了”但声音还是有点抖,“师父说”他好像吓得都忘记师父说什么了。
但好在受戒时经文背的熟练,念了一句金刚经中最有名的偈子,“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都是表相、都是表相”
和尚戏太多,余飞没管他,而是专心看着铜钟上的经文,这经文颇为有趣,他念了几句,发现自己因为热毒烦躁的内心竟然有点安静的迹象。
就是当了大半年的鸟,这钟上的汉字他有点快忘了,他瞅着字眼熟,但字跟他不熟,经文读起来断断续续的,就跟考试看英语理解,看个只言片语。
哇,一下就感觉更闹心了。
余飞转念一想,自己身边不还有个和尚吗?然后转头看那和尚,旁边一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一个撞钟柱在空中晃着。
远处一个光头跟另一个小光头勾肩搭背的,只听那个三个戒疤的和尚说道:“戒言,幸亏你来找我了,我跟你说刚才师兄我差点死在钟楼上了,我在上面遇到护法了,护法知道吗?人非人等,阿修罗天龙八部知道不?”
小光头摸了摸自己的铮亮的脑袋,从袍子里掏出一个头套带了上去,天气冷得注意保暖。小光头声音淡定,“知道,知道,上次通擅师兄也说他遇到护法了,然后被师父听到了,现在那只花猫还在大厨房养着呢,可肥了。”
大光头有点恼怒,“不是猫,是鸟,老大一只的鸟,有这么大。”他双手大张比划着。
小光头不再理会,而是打断了他的话“快点走吧,宣统老和尚在讲经呢,去晚了讲经堂就没地方”
两人越走越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