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流年从废墟之中出来，伸着懒腰，“真舒服。”好像刚才他经历的不是一场站头，而是做了个伸展运动，对着刀枪。他转了转左手手腕，只感觉胀痛消失，一阵轻松，连心情都好了不少。

他走到了余飞木桩之前，铁手之中提着那个被他喝了只剩下瓶子底的酒瓶，胖着个肚子的酒瓶本身不小，被那黑甲包裹的严实手指夹起就显得小了，瓶口低垂着，里面红色酒水处在垂涎欲滴的状态。

酒气清香，带着葡萄的芬芳。

余飞连忙用伸出鸟嘴接在下面，吨吨吨，饮起了酒来。

左流年被这这两面三刀的灰鸟逗乐了，“你不是说你不喝酒吗？刚才你说请你喝酒的时候，你咋跑了？”

余飞喝着酒，嘴里也闲不住，“你还好意思说，我要不跑就跟他们一样躺在那了，大头都被你喝了，给我个瓶底，还想让我卖命？哪有这好事。”一瓶底的酒一会就喝没了，余飞抬起头，站在木桩上眯着眼睛，突然感觉沙漠的风有吹在身上刚刚好，暖洋洋的，半微醺。

见到余飞喝完，左流年将酒瓶随手扔在地上，从兜里掏出了点美金递到一旁呆滞的抱着晕倒的老妇人的老头手中，“这些够你在集市上盘个店铺了，生意能比这好。”随即不在理会，在他看来，战乱地区，家破人亡是常态，这的人已经习以为常，何况他赔偿了足够的钱，不过那四人留下的马到是不错，他走向了拴马的桩子。

余飞酒后骚话贼多，站在木桩上开始对老头叽叽喳喳起来，“大爷，你看我没骗你吧，我朋友会赔你钱的，谁让那家伙打架把你老伴吓晕了。不过没啥大事，一会你掐掐人中就好了”余飞明显半醉，对着一个阿拉伯老头叽里呱啦半天华夏语，等反应过来时左流年已经走远了。

他哇的一声，连忙飞了出去，飞了一半又折回来，“妈的真是喝醉了，东西都忘拿了”然后一头扎进废墟中，又起一阵烟尘，不一会组钻了出来，爪子上还提着那把镶金戴玉的手枪，被他余飞惦记上的还没有能跑掉了的。

他赶上了左流年，将手枪仍在左流年的怀里，“给我收好了，丢了你就陪我。”然后站在一旁的马鞍上。

“你叼着玩意干啥？我也不用手枪。”左流年伸展着自己的左手，那手指头比枪杆都粗。

“又不是给你用的，帮我保管，等回慕士山再给我，要是弄丢了你得赔我一把一样的，少一颗钻石都不行。”

余飞站在马背上一晃一晃的，这脚下的马知道自己身上的是鸟而不是人，就开始摇晃马身，使劲颠，跟吃了含笑半步癫一样，皮的不行。最后被余飞啄掉了几根脖子上的鬃毛就老实了。

“其实你不用杀那四个人的，把他们打一顿就行了，反正他们也打不过你，更追不上我。”

余飞想起刚才那夹克男的头颅飞出的血腥场面，心中有些不解，左流年为何要赶紧杀绝？

左流年看了一眼马背上的余飞，“你说的没错，我是可以把他们打一顿，而且还能在他们刚过来时就把他们手打断，连枪也拔不出来。但是你有没想过，要是换了另一个人，不是我，而是一个普通人。面对他们这样的挑衅与攻击，最后死的一定是那个人，对不对？”

余飞点头，“对。”

左流年看着前方，将马驾向远处集市方向，“那想必你也听过，在学院有专门教授学生心境的课程，就在一阶段开课，甚至在那些新生还没觉醒能力。学院这么做不无道理，只有第一阶段，那些新生还没有开始任务，没有任务就没有杀戮，而扰乱心境第一祸首就是杀戮。”

他说着余飞不知道的秘密，或许不是说给余飞听，而是自言自语，想把埋藏在心底的东西说出来。

余飞问道：“那你就不会乱吗？我听说你在非洲执行任务时屠杀了整整一个军队。”

左流年没有回答他，“每届荆棘杯跑评比时，除了最强的那个夺冠者，还会评比出几个最佳，击败人数最多，比赛时长最长等等这些，其中有一条是最稳心境。”

“然而连院长那老头都知道，心境这东西只有在生死之间才会显露，荆棘杯都是骗那些学弟学妹的。所以前年开始我就不准备参加荆棘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