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欢心不在焉地换完鞋,正准备往客厅走时,身后的男人倏地覆了上来。
男人力道很轻,身上的温度异常滚烫。
倪欢愣了下,慢慢回过身,抬起右手摸了下沈郅焱的脸颊,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片刻后,倪欢蹙眉道:“阿焱,你身上好烫啊!”
沈郅焱嗯了一声,低下头,嘴唇印在倪欢额角,手臂揽着倪欢的腰肢,嗓音低哑,“可能发烧了,待会儿吃点药就好。”
倪欢把左臂抬到一侧,右手则不由自主地放在了男人背后,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
“那你难受吗?”
“有点。”
“卧室有药,我去给你拿。”
“好。”
跨年夜当晚,身体素质一向很好的沈郅焱发起了高烧。
39.2c。
倪欢看着体温枪上的数字,咬了下唇,端过一旁的温水递给沈郅焱。
“呐,把药吃了。”
“怎么好端端的就发烧了?昨晚着凉了?”
倪欢右手捧着沈郅焱的俊脸,左看右看,手心传来的炙热温度让她一度担心沈郅焱会不会烧成傻子。
“或许,别担心了,我没事。”
倪欢在心底翻了个白眼,腹诽道:谁担心你了,我巴不得你变成傻子。
沈郅焱外表看不出发烧的迹象,他攥住倪欢的手腕把人拽到自己怀里。
“过来,让我抱会儿。”
倪欢顺从的窝在他怀里,脑袋靠着他的胸膛,耳边是男人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这一刻,仿佛时间都变慢。
难得和沈郅焱有这么和谐的相处时光,还是在沈郅焱生病的情况下。
倪欢整个人紧靠沈郅焱,感受来自他的气息,心底某一块顽石有所挪动。
其实,有的时候,放开来想,她和沈郅焱之间好像也没什么天大的仇恨。
不过是因为某些牵扯而走到一起,有了两个人共同度过的两年。
恩恩怨怨,孰是孰非,谁都说不清楚。
过了很久,倪欢忽地想起什么,抬眸看向客厅内的时钟。
分针指向五十八分。
十一点五十八分。
她又歪头瞥了眼沈郅焱,凑巧,和沈郅焱垂着眼眸投来的视线撞在一起。
目光交接。
倪欢眨巴了两下眼睛,“阿焱,马上就十二点了。”
沈郅焱嗯了一声。
倪欢眼睛转了转,眼眸盛着笑意,问道:“你故意在这坐这么长时间,是不是为了陪我一起跨年?”
男人扬唇浅笑,“你要是想这么理解,也可以。”
倪欢挑了下眉,静静等待午夜钟声响起,迎接新的一年。
分针一点一点归零。
同时。
窗外烟花盛放,绚烂夺目,燃亮半边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