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晚云,目光疑惑,“怎么了段长,出什么事了?”
“出什么事?出大事了你知道吗?!”
用力地拍了下大腿,杜晚云在许莉身旁坐下,“沈觉夏请假的事情,沈家的人不知道,现在那边找不到人,副校长亲自打电话给我,结果我去办公室找你没找到,打你电话又是占线。”
“不是…刚才我还在和沈董通电话呀?她的语气听起来没什么不对。”要不是李悦也在旁边,许莉都要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在做梦了。
“哈?可是沈家那边说沈董……”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杜晚云接起电话,“校长,我已经找到六班的班主任了,啊…好好好,人找到了就好!”
挂断电话,杜晚云松了口气,她拍着许莉的肩膀说道:“没事,沈家那边来电话说人已经找到了,据说是去医院给同桌家里交了医药费?真是莫名其妙的。”
许莉一脸茫然。
愣愣地看着杜晚云,没有接话。
“人找到就好,大中午的天这么热,段长还是赶快回去休息吧,估计还能稍微再睡一会儿。”李悦一边说,一边用脚尖轻轻地踢了踢许莉。
如梦初醒,许莉也跟着附和道:“是啊,你瞧这事闹的,段长赶快回去休息吧。”
“害。”摆摆手,杜晚云站起身,“行,你们吃完也早点回办公室,我先走了。”
等杜晚云走远,许莉瞬间就瞪大眼睛,“李莉,听段长刚才话里的意思,沈觉夏已经帮季知节交了医药费?既然这样,那沈董为什么还要打电话来问季知节的事情?”
“你姓沈吗?”
“我怎么会姓沈呢?”
从盘子里夹起一块清蒸鱼,丢到许莉碗里,李悦皱眉说道:“既然知道自己不姓沈,那就少管沈家的事情,刚才的那通电话你就当作没发生过。”
撇撇嘴,许莉很想反驳。
但是经验却告诉她,李悦的做法才是正确的。
岛台的射灯反射在大理石上。
看起来略显斑驳。
手机还停留在刚才的通话页面。
亲自打电话核实后,得到了并无二异的回答,可沈汀寒却并不满意。
沈汀寒宁愿沈觉夏欺骗了她。
因为那样就会显得——她,没有那么拙劣。
最可笑的是,在得到确切的答复之后,她甚至还在心里继续怀疑,认为沈觉夏对她有所隐瞒。
独自一人坐在窗边。
清冷的凤眸爬满了与其并不相称的暗色。
只要稍稍转头,沈汀寒就可以看见皎洁的月光,但她却选择抬起手腕,遮挡视线。
挪动身体,仍由自己深陷。
宽厚的椅背温柔地承托着她纤细的身躯,沈汀寒闭上双眼,仰着脸,仍由夜色审判她的灵魂。
白皙的脖颈。
仿佛晚风裁下的一抹月光。
寂静的暗夜切分微弱的月色,纯白的绸缎被无情割碎,光影划破沈汀寒的喉咙,远远望去——靠在沙发上的女人就像是选择引颈自尽的天鹅。
什么算是欺瞒?
不管沈觉夏选择和谁交朋友。
喜欢谁,以后会跟谁在一起,她都没有权利干涉。
骤然睁开双眼。
沈汀寒目光空洞地看向窗外。
月亮还在原来的那个位置,淡薄的月色像是审判者的目光,居高临下地窥探着扎根在她内心深处、依靠吸食她血肉为生的荆棘果实。
天边亮起朦胧的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