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岚寻口念咒语,又御气将自己身上的血逼送至悬野体内,尽管已经撒下药粉防止剧毒反噬,但没想到这种蛊毒竟这般厉害,不多时就通过血液侵入焰岚寻体内,一种噬心般的剧痛顿时扩散开来,犹如万根尖针同时刺入身体,让人痛不欲生。强忍剧痛攻心,焰岚寻单手从腰间寻出一颗药丸,压碎封蜡送入嘴中,顿时一股清凉直透心底,再加以运气逼毒,剧毒顷刻间就被压制,但也只能对付微量蛊毒有效,这时他才知道悬野刚才是在忍受多大的痛苦,顿时泪水盈眶。
悬野已是将死之人,魂魄极易离体,幸而战魂巽死守而不至魂飞魄散,加上焰岚寻换血之下悬野身体渐渐褪去乌黑,转为淡黑色,情势喜人,而此时此刻的焰岚寻却见疲惫之态,汗珠如雨,青筋暴动。
随着焰岚寻的血液源源不断地送入悬野体内,他体内的黑血渐渐褪色,约过了一盏茶工夫流出的血液渐渐转为鲜红色时焰岚寻已是面色发青,双眼无神,巽见此急忙叫道:“焰岚寻——焰岚寻,你快醒醒。”
猛打一个激灵焰岚寻才回过神,见悬野面色好转顿时放下心来,帮悬野两只手止血之后才给自己止血,此时此刻焰岚寻失血过多,头晕眼花,眼不见物,浑身发软,他输给悬野近一半的血液若不是靠药物作用,他早晕死过去了。
此时的悬野面色安详,虽然脸色还不是很,但呼吸平缓,心跳有力,已脱离生命危险,可悲的是失心兰蛊虫已见在他心脏之内,醒来之后此人就再也不是魔王悬野了。
焰岚寻脚步踉跄,重重跪于昏迷的悬野面前——
“大哥……对不起,我这就带你去解蛊……”
说罢焰岚寻刚要伸手去抱起悬野,这时一道浑厚的声音穿墙而来——
“哼,军师想带囚犯去哪儿?没经过本神允许谁也不准离开这里————”
话未落音战神已近至眼前。
焰岚寻顿时警戒,却无奈他失血过多,眼中所见战神已是模糊不清,耳中也有轰鸣声,但他知道此时此刻战神出现在此绝非好事,好在他神志尚且清醒,他急中生智寻找一线生机。
这时焰岚寻用最快的速度往嘴里塞入一颗药丸然后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慢慢站起身来,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心态后转身面对战神。
“呵,战神今天怎么有雅兴大驾光临这里?”焰岚寻不着痕迹地取下水云箫,他要努力表现得跟平常一样。
战神冷笑:“军师想带他去哪儿啊?”说罢指了指尚在昏迷中的悬野。
焰岚寻一转水云箫答道:“带他去疗伤。”见战神不为所动又道:“若不是我即时封印战魂你又何以拿下悬野全身而退?现在他身中你的战天斧数刀,大部分灵力又被我的药物所制,你觉得他可以撑到你在天帝面前邀功请赏的时候吗?”
战神不答,魔王身中几斧乃是战魂被封印之后的事,虽然不怎么光彩但受的伤却是实实在在的。
这时焰岚寻又接着说道:“你是怕我把他独自带到天界去请赏吗?”不等战神回答焰岚寻抢先一步又道:“众人所见悬野是被战神所俘,就算我带他去天帝面前也无济于事。”
战神轻咳,道:“本神只是……”
“难道说战神是怕我把魔王给放跑?”焰岚寻故意截断战神的话,若论攻心战他可比战神强太多了。
战神不语,看来焰岚寻猜对了。
焰岚寻仰天大笑,道:“我若此时放跑他又何必当初助你擒他?我都跟你说过了,现在我跟魔界已是分道扬镳,他对我无情我又何必对他有意?当他五年前下令杀我时我就跟他无任何关系了,我焰岚寻是那种宁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的人,难道战神还认为我还会帮他不成?”
“这……”战神犹疑,难道消息有误?拒报信者之言确实是焰岚寻要带走魔王的,这是怎么回事?
焰岚寻见战神略有动摇反而把水云箫别和腰间拱手抱拳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战神信不过岚寻,岚寻就此别过,此后魔王是生是死概与岚寻无关,如战神以后还有用得着岚寻的地方我定当为你效犬马之劳,不过得劳烦战神去弄月宫寻我,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