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何祯朝跪在地上。
“你……!”何桉震怒的看着地上的人,他抬手对着何祯朝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何祯朝头被打的一偏,脸颊传来一阵刺痛,嘴角渗出血迹,上面赫然是一个巴掌印,他眨眼藏住眼底翻涌的戾气。
何桉眯眼:“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啊!我自认对你不薄,你为何要这么做?!”
“儿子不知爹在说什么。”
“事到如今,你还狡辩!那死士不是你派的?你真以为我老糊涂了,看不出来?”
何祯朝眼神里闪过一抹疯癫,“是啊,爹,那你怎么就是看不出来,我要比那草包有能力呢?嫡庶之别,成了儿子一辈子跨不过的鸿沟啊哈哈哈哈哈……不管儿子怎么努力,你只看得到那个草包,他吃喝嫖赌,确能得你重用,我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却也只是得你一句不痛不痒的‘干得不错’。”
“我……!我打死你!”何桉瞪大双眼,怒火几乎要把他脑中仅存的一点理智吞噬殆尽,他拿着手里的鞭子重重落下。
雨点般的鞭子抽在身上,鲜血霎时染红了衣襟。不出片刻,何祯朝已经直不起身体了,他目光闪过一抹戾色,双目赤红的看着自己的好父亲,凉凉开口:“可是怎么办呢?天子脚下行刺,若是我被查出来,你以为何家就能安然无恙吗?事到如今,我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爹也别无他法了不是么?”
“你什么意思?!”
“你以为那个草包怎么会半夜三更独自一个人出现在后山?”何祯朝眼底尽是讽刺。
自家的儿子,何桉是最清楚不过了,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意。
“他找的是谁?”
“暮翎绾。”
“放肆!”何桉一口老血梗在喉咙,“此事不成,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那暮翎绾也是他能动的?需要另找替罪羔羊。”
午间的风缓缓吹开帘帐,苍白的指腹轻轻捻过茶碗的边缘。
纱布蒙住了眼睛,那只手的主人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
“此次辛苦你了。”
那侍从单膝跪地,闻声低下了头,“属下分内之事。”
第46章
台上那只手伸出,轻轻握住壶柄。
“何祯朝那边怎么样了?
台上那只手伸出, 轻轻握住壶柄。
“何祯朝那边怎么样了?”
温热的水汽氤氲在空气里,远看便只觉台上那道身影宛如仙人之姿。
“如殿下计划的一般,属下先前把何祯晖的消息透露给他, 他果真动手了。只是他派出死士的事,似乎被那何桉察觉到了。”
“察觉到了么?”
台上之人闻言似是轻轻勾了勾唇,只是那点笑意模糊在水雾中, 好似蒙上了一层纱, 细看却又看不真切。
只听那声音淡淡的,声线透着几分柔和。
“那是凭什么察觉到的呢?”
那侍卫莫名的觉得脊背有点发僵。
“属下观察了一下,何祯晖身上的那个伤口与寻常伤口不太一样, 似是梅花状。”
“那便把消息放出去吧。”
“是。”那侍卫一低头,下一秒他似是想到什么, 迟疑道:“需不需要属下补充些证据?”
白瑾卿听到这一声拿着杯子的手在空中顿了一瞬, 他笑了一笑, 道:“你有什么证据?”
那侍从被这一问当场哽了一下,低着头不知如何作答。
“就这么把消息放出去吧。”
他意思已十分明显。
那侍从纵然心里疑惑,但不敢再多问。闻言连忙应了声“是”。
“何祯朝那边你便不用再盯着了,回到宜承身边去吧。另外,保持距离,不到必要的时候不要出来打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