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其它花之血

我回到两个工人身边,希望信使会觉得厌烦然后自行离开。一个早上我们都在工作,吃完午饭,卡塔耶和玛勒凯离开了。我回到房间睡觉。当我起来的时候,信使一边从厨房走出来,一边擦着嘴。她问我是否已经准备好了。我叹了口气,穿上头罩和查多尔,因为我知道,她不会独自离开的。

街道上冷得刺骨,但天空却十分清亮。刺目的阳光似乎在无情地考验它所俯视的一切。在戈斯塔罕家附近卖烤坚果的那个男人,嘴唇旁边印着深深的皱纹,仿佛是被刀割的伤痕。信使转过身来确认我仍然跟着她,我看到一丝喝胡芦巴炖蚕豆留下的绿色油渍就像疾病一样在她的脸上闪闪发光。我很高兴自己能躲在面纱下,避开刺眼的阳光。

我们走过四花园的神学院。男孩们在神学院里学习之后就可以成为毛拉。我仍然每周都向娜希德学习写字,墙上这些从前对我来说只是美丽装饰的文字,现在已经是真主的各个尊名21:“仁慈的公正的怜悯的强盛的全知的永存的。”

当我们到达她家的时候,娜希德把一枚银币放在驼背女人的手里,让她离开。我吻了吻娜希德的脸颊,然后脱去外出服。我很渴,但是她并没有用薄荷茶招待我。她脸色苍白,我猜想她的生活一定比以前更加凄凉。费雷东开始对她的床没有兴趣了;晚上,他越来越经常和我在一起。我的第二份合约就要到期了,我很确信他会继续续签,因为我们每一次合而为一时所享受到的快乐都如此令人醉心。

“我本来应该早点来的,但是我无法放下手上的工作,”我说,“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我干涩的舌头让我说话都困难。

“我只是想看看你。”娜希德说,但她的声音十分冷酷。

我颤抖了一下,不安地在垫子上动了动。

“你看起来很冷。”娜希德说。

“是的,”我回答,“我可以喝杯茶吗?”

“当然。”她呼叫着仆人,让他们上茶,但没有人来。通常,她的女仆都会坐在门外,准备着做她所吩咐的任何琐事。我思索着她是否吩咐过她们不要应答。

“几天前,我看到赫玛了。”娜希德突然说。

“真的吗?”我说,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她已经有了自己的浴室和侍者,所以回到以前的地方洗澡是件非比寻常的事。

“你洗澡了吗?”我问。

“是的,”她回答,“看到熟悉的脸感觉很好。这儿,只有我和我的女仆。”

“我很抱歉我不知情,”我说,一边紧张地动了动腿,“否则我应该在那儿和你会面的。”

娜希德做了一个鬼脸。“赫玛告诉我,你刚刚去过,虽然你通常不是那一天去。她说她经常在澡堂看到你有时一周可以看到三次。”

“是的,”我说,“我经常去那儿。”我没有再做解释,害怕被她发现我在说谎。每次,我和费雷东在一起之后,我都要施行大净礼,净化真主眼中的自己。早上,费雷东需要在家里洗澡,所以我必须去其他地方。

“为什么你这么经常去?”

“我喜欢干净。”我喃喃地说。

“你以前一周只去一次。”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突然,娜希德变得非常生气。“你的举动让我觉得你隐瞒了一个秘密。”她说。我感觉手臂下的汗像针扎一样。我避开她的眼睛。

我把右手放在心口,垂下眼睛,给自己时间恢复。

“我请求你的原谅。”我说,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砰砰”地敲打着我的胸口。

“原谅什么?”

我无法为自己常去澡堂想到一个令人置信的理由。我抬起头,瞥了她一眼,祈求理解。

她的眼神变得严厉。“告诉我真相。”她要求道。

我痛苦地在垫子上扭动着身体,她则用烈焰般的眼神凝视着我。她的注视让我觉得自己仿佛是一丝不挂地走在街上一样。

“怎么?”她催促说,声音尖锐而冷酷。

看着她的眼睛就像盯着正午的太阳。我举起手遮掩自己,因为我无法忍受她的审视。

她一定不知道是费雷东。当然不知道,否则她的脸色不会如此平静。

“是的。”我坦白。

“所以,你结婚了。”

“是的。”我回答。

“这么久以来,当我说你不知道和男人在一起是什么样的时候,你都在嘲笑我。”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