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其他类型麦田里的守望者

第09节

他真是个好伴侣。

可怕的性格。

我们到了爱德蒙旅馆,我就去开了个房间。

在汽车里我又戴上了我那顶红色猎人帽,完全是聊以解闷,可我进旅馆之前又把它脱下了。

我不愿把自己打扮成一个怪人。

说起来也真滑稽可笑。

我当时并不知道那个混帐旅馆里住的全是变态的和痴呆的怪人。

到处是怪人。

他们给了我一个十分简陋的房间,从窗口望出去什么也看不见,只看见旅馆的另外一边。

我可不怎么在乎。

我心里沮丧得要命,就顾不得窗外的景色好不好了。

领我进房间的侍者是个六十五岁左右的老头子,他这人甚至比房间更叫人泄气。

他正是那一类秃子,爱把所有的头发全都梳向一边,来遮掩自己的秃顶。

要是我,就宁可露出秃顶,也不干这样的事。

不管怎样,让一个六十五岁左右的老头子来干这种活儿,也未免太难了。

给人提行李,等着人赏小费。

我猜想他大概没什么知识,可不管怎样,那也太可怕了。

他走后,我也没脱大衣什么的,就站在窗边往外眺望一会儿。

我没别的事可做。

可是旅馆那一边房间里在干些什么,你听了准会吃惊。

他们甚至都不把窗帘拉上。

我看见有个头发花白的家伙,看样子还很有身份,光穿着裤衩在干一件我说出来你决不相信的事。

他先把自己的手提箱放在**。

然后他拿出整整一套妇女服装,开始穿戴起来。

那是一套真正妇女服装——长统丝袜,高跟皮鞋,奶罩,搭拉着两条背带的衬裙,等等。

随后他穿上了一件腰身极小的黑色晚礼服。

我可以对天发誓。

随后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象女人那样迈着极小的步于,一边还抽烟照镜子。

而且只有他一个人在房里。

除非有人在浴室里——这我看不见。

后来,就在他上面的那个窗口,我又看见一对男女在用嘴彼此喷水。

也许是加冰的威士忌苏打,不是水,可我看不出他们杯子里盛的是什么。

嗯,他先喝一口,喷了她一身,接着她也照样喷他——他们就这样轮流着喷来喷去,我的老天爷。

你真应该见见他们。

在整个时间内他们都歇斯底里发作,好象这是世界上最最好玩的事儿。

我不开玩笑,这家旅馆确是住满心理变态的人。

我也许是这地方唯一的正常人了——而我这么说一点也不夸大。

我真想***拍个电报给老斯特拉德莱塔,叫他搭最快一班火车直奔纽约。

他准可以在这旅馆里称王哩。

糟糕的是,这类下流玩艺儿瞧着还相当迷人,尽管你心里颇不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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