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到底叫什么名字,请问?”一刹时,她换了英国口音。
“听您的声音,好象还挺年轻。”
我噗哧一笑。
“谢谢您的恭维,”我说——温柔得要命。
“我的名字是霍尔顿.考尔菲德。”
我本应当给她个假名字的,可我一时没想到。
“呃,瞧,考菲尔先生,我可不习惯在深更半夜限人约会。
我是个有工作的。”
“明天是星期天,”我对她说。
“呃,不管怎样,我得好好睡一会儿,保持我的青春,您也知道这个道理。”
“我本来想咱俩也许可以在一块儿喝杯鸡尾洒。
时间还不算太晚。”
“呢。
您真客气,”她说。
“您是在哪儿打的电话?您这会儿是在哪儿,嗯?”“我?我是在公用电话间里。”
“哦,”她说。
接着沉默了半晌。
“呃,我非常愿意在什么时候跟您一块儿玩玩,考菲尔先生。
听您的声音十分可爱。
您好象是个极可爱的人。
不过时间实在太晚啦。”
“我可以上您家来。”
“呃,在平时,我会说这再好没有了。
我是说我倒是很高兴您上我家来喝杯鸡尾酒,可是不巧得很,跟我同屋的那位恰好病了。
她整整一晚都不曾合眼,这会儿才刚睡着哩。”
“哦。
这真太糟糕啦。”
“您往在哪儿?明天咱们也许可以一块儿喝鸡尾酒。”
“明天可不成,”我说。
“我只在今天晚上有空。”
我真是个大傻瓜。
我不应该这样说的。
“哦。
呃,真是对不起得很。”
“我可以代您向爱迪问好。”
“您肯吗?我希望您在纽约玩得痛快。
这是个再好没有的地方。”
“这我知道。
谢谢,再见吧,”我说,接着就把电话挂了。
嘿,我真正把事情搞糟啦。
我本应该至少约她出来喝喝鸡尾酒什么的。
---扫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