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隘口后面的谷道里,提拔来的主力应该有两万人左右。”
“另外,从谷地南侧的山路上,还有不少骑兵在调动,看方向是想绕到我们后面来。”
孟令啃着干肉,头也没抬。
“绕后?断我们粮道?”
“应该是。”
孟令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让他们绕。”
“等他们绕过来的时候,前面的仗已经打完了。”
阿勒泰的眼睛亮了一下。
“将军这么有信心?”
孟令正了正身子,望着西边隘口方向的点点火光。
“郡王,在你看来两万骑兵守一个隘口是不是很强?”
阿勒泰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搁在以前确实很强,这个隘口就算十万大军来攻也未必拿得下。”
孟令拍了拍身边那门虎蹲炮的炮身,金属在掌心下发出闷响。
“可惜,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明天郡王就知道了,这些东西面前,隘口和平地没什么区别。”
远处的隘口方向传来隐约的号角声,那是大宛军在换防。
孟令将最后一块干肉塞进嘴里,拍拍手站了起来。
“都回去睡吧,明天有硬仗打。”
他看了一眼吴明诚。
“老吴,劝降书还是要送一份过去的。”
“给提拔来的。”
吴明诚犹豫了一下。
“提拔来是大宛第一猛将,性子刚烈,恐怕不会降。”
孟令耸了耸肩。
“降不降是他的事,送不送是咱们的事。”
“陛下说过,每一次动手之前,先把道理讲清楚。”
“讲完了他不听,那就不怪咱们的炮弹不长眼了。”
天亮之前,巴赫提再次骑马出发。
这一次他走的是隘口正前方的大路,两手举着日月龙旗和白色求见旗,一路小跑到了大宛军的拒马前。
隘口上的大宛守军拉满了弓,箭头对着他。
巴赫提用大宛语高喊自己是大唐使者,要见主将提拔来。
等了一刻钟。
拒马后面走出了一个半身铁甲的大宛军官,瞥了一眼巴赫提手里的劝降书,连展开都没展开,直接撕成了两半扔在地上。
“回去告诉你们唐人的将军,大宛不降。”
“要打就打,废什么话。”
巴赫提没有生气,他蹲下身捡起了地上撕碎的帛书,折好揣进怀里,然后笑了笑。
“那就祝将军好运了。”
巴赫提打马回营,将帛书的碎片交给了孟令。